再加上，这谷里可是埋了一条黑蛟死去的。

季淮眼神微闪，望着素寒璧轻轻碰那紫藤花的白皙指尖，眸光陡然变得有些深沉。

“阿璧……阿璧……你在什么？”寒月谷外传来少年那清朗如山泉的嗓音。

素寒璧的声音很细，仿佛山林里拂过的微风：“我在种花。”

那时涉世未深的她，难免会将一时的柔情与温存当此生唯一的宝藏，恋他入骨，不可自。

“阿璧，你看看，这是什么？”季淮将手伸了出来。

正是年轻时的季淮。

素寒璧此时修为不过金丹，费劲千辛万苦，想了很多办法，也没有找出驱散紫藤花上煞气的方法。

素寒璧有些焦急，又将边关于种植灵植的书籍翻了好几遍。

但若不想办法驱散紫藤花上煞气，这花费了很多功夫种出的紫藤花便会大面积死亡。

得不承认，她记忆中曾经喜欢过的季淮，确实是……很好很好的。

少年不过十六七的年纪，但量已高大，影颀长，站在原地仿佛一株青松。

素寒璧将手中书籍合上：“阿爹说我只需修行便好了，至于剑法学不学都无所谓，淮哥哥，你自己去吧，我还要看看这里的花。”

“这个好看。”素寒璧不依不挠，“它与云霄宗的白梨花都不一样，比较特别。”

飘向了她一直封存于心中那段记忆。

陷在爱情中的人，很容易忽视对方的缺点，而后一遍又一遍地原谅对方，不由自主地为对方找借口，直至让自己变成卑微的尘埃。

素寒璧却还是背对着他：“等会再

素寒璧紧抿着，想到了那死去的黑蛟额上长起的小包，这是即将成形的龙角，若他没有被素辛石杀了，这黑蛟很有可能化龙。

“阿璧。”季淮又唤了素寒璧一声，“不去练剑吗？”

素寒璧低，为紫藤花抽出的芽浇上水，抬起来，回眸望向寒月谷外青石小径上的季淮。

这样，又是为何呢？

这段记忆太过虚浮，仿佛阳光里的尘埃，素寒璧抛弃它了。

――

“紫藤花？”季淮笑了起来，看向素寒璧栽了满院的紫藤花，氤氲着淡淡的紫色光芒，迷离又梦幻。

“但是紫藤花被煞气污染，若不想办法解决，他们会都死了。”素寒璧指尖又亮起白色的光芒，试图驱散紫藤花芽上的黑色煞气，但无济于事。

那白色的光芒汇聚成一颗小小的珠子，被季淮攥在掌心。

而就是在他的龙角之上，抽出藤蔓，长出了紫藤萝。

所以，这紫藤花受煞气污染，也是正常的。

季淮原本，并不是这样的。

这段记忆仿佛被上锁的箱子，若不是素寒璧主动打开它，它将永远与素寒璧脑海里的意识割裂开。

季淮看着她焦急的侧脸，一愣，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汇聚起光芒。

素寒璧抬手，将手中酒杯里那微青的酒饮入口中，微醺，感觉自己的意识飘向了远方。

如她一般的年纪，更加喜欢与他人不同的事物。

本该幼的新芽上，萦绕着一丝黑色气息，应当与寒月谷原本的环境有关。

“你种这花，什么？”他问，“云霄宗的梨花不是很好看。”

素寒璧便站在紫藤花丛中央，指尖碰上那新抽的芽，眉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