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

“那你比我大十八岁，当然应该你来找我。”裴沐振振有词，又疑惑起来，“你为什么连自己多大都要想想？”

“一百六十……”他想了一下，确定，“一百六十八。”

裴沐一点不怵，笑嘻嘻地回答：“可能因为我还没放弃让你给我生孩子。”

“骗你的，没有冬蓖麻这种药。”他说，“这是岁寒子，温，可以果腹，也可入药。”

“啊……不，也不……”裴沐心虚。想一想，换成是她，如果被人同情怜悯，心里一定不舒服。

他反问：“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这么多问题？”

他也不抬：“忙，没空。况且……”

她又凑过去：“姜月章，你多大？”

“姜月章，姜月章。”裴沐追上去，山上的积雪被她踩出咯吱咯吱的响，“我想好了，我给你物资吧。你要什么，要多少？一百石灵鹿肉，再加一百石温泉稻，不够的话……”

他继续埋他的种子，又说：“报酬怎么付？若是物资，我会给你列个清单；若是金玉珠贝，须得拿出我要的成色。”

裴沐放下心来，又笑眯眯地跟上去，眼神还到飘。

他眉眼一动，余光瞥来一点：“治好你的伤，不需要这么多。”

她一口应下。

姜月章走在她边，走得很快，脚边冰雾飘飞。

她回问：“这么多年，你怎么不来昆仑山找我？”

姜月章：……

神农氏居于烈山，然而烈山天寒地冻，族民们不得不尽量聚在一起，将神力汇聚起来、化积雪，才好开辟田地、泉水。

裴沐四下看了看。

“我很忙。”他说，“如果你想跟着我，自便。但是不可以在烈山随意行走。”

裴沐顿时心虚。她想说那时候小么，而且她吵过几次要来，却都被族长姐姐糊弄过去；久而久之，她就忘了。

他顿了顿：“你也没来。”

“行。”

他看她片刻，忽然勾一笑。烈山是苦寒之地，他也整个宛如冰雕雪成，可微微一笑时，又仿佛春日造访。

裴沐一脸严肃：“谁说的，我很贵的。那就再加……一百罐蜂蜜。我们昆仑山的灵蜂蜂蜜很有名。”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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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他点点：“我的确很穷，那便多谢沐风星君了。”

这里的飞雪不同于人间，轻易无法化。裴沐悄悄试了一下，发现凭她的力量，至多也就维持十亩地的温。

而实际上，天帝警惕神农氏，她作为战神，当然要为天帝分忧。

经常见。”

他不理她了。完自己的事，他了手，又往山下走。

裴沐瞪着他。

他干脆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冷不丁问：“你在同情我？你觉得我穷，很可怜？”

这会儿其实是七月，外正是炎热的时候。烈山之巅，却是这样苦寒的情况；她站起来，走到崖边、放眼望去，远远见到山腰以下的地方，也覆盖着一块又一块的白雪。

多年来的苦寒，造就了神农氏的族民们寡言而坚毅的格。他们人人都在劳作，遇到姜月章就点点，有事就简短地交谈几句

“姜月章，难得我来烈山，你不带我到看看？”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姜月章没说错，他果真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