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瑶心中悄松口气。

凡人的情爱她并非不懂，但她没有。

刚才的话没了往日耐心温和的调，夫人似乎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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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瑶在他转时伸手抓住他衣袖，宋霁雪顿住，没有回。

常瑶记得从第一次见到他时，这人就一副“万事随你，我都行”的随意，你出错他不会挑剔责怪，最多调侃两句，遇上难题也不会直接给答案，而是会引导你去思考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若是旁人她都不会把这话问出口，可偏偏是燕子卞。

常瑶回屋后推开窗，看着远悬崖云雾深一口气。

她对宋霁雪的种种，非要形容的话

她走在灯火长龙中看着去往昆仑的人们三步一拜，那画面虔诚又震撼。

常瑶听后缓缓松开手，看着他熟悉的眉眼重新笑起来，等他离开后眼里的笑意才渐渐淡去。

除夕夜里，上元城的祈福灯火一路排到昆仑，似一条火龙安睡天地间。人们手持岁灯，朝着昆仑的方向三步一拜，为自己或家人祈福安康。

天上细雪纷纷，落在她发梢与衣袖，又被云山君细心温柔地拂去。人们从她旁笑闹而过，石灯烛火映着天地光影灼灼，山石云雾，星辰落雪，这人间景色一绝，她却看不见，眼中只容得下握着她手的男人在认真说着什么。

宋霁雪认真的时候不多。

人间的热闹总比妖界要多些什么。

“阿瑶。”宋霁雪回，屈指在她额轻弹，“就算所有人都不信你，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常瑶自己都没发现，她此时只敢抓着宋霁雪的衣袖，却连他的肌肤都不敢碰一瞬。

常瑶也很清楚她不爱宋霁雪。

“你信我吗？”常瑶问。

眼馋此的不仅是人，还有妖。

宋霁雪心思太深，就连最亲近、与他一同长大的师兄弟们也看不透他。

当今仙门唯有昆仑神山灵气无不在，澎湃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普通人在这里养个三五年，本元魄都能得到很好的修复与强化，更别提修者。

能被画妖附多是濒死之人，如此潜进昆仑还不被发现，可见修为之深，能到这一点的恐怕只有妖皇边那位。

这种随意侧面透出他的强大与从容。

侍女垂首是，却忍不住偷偷多看她一眼。

宋霁雪伸手摸了摸她的，“我过去看看，你先进去。”

“让她从哪来回哪去。”常瑶朝殿内走去。

就在她准备说分开时，宋霁雪却牵住她的手。

常瑶垂首打量手掌心，他真的信我吗？

那天晚上的星空也如此时般浩瀚美艳。

崔淼淼不知何时竟昏倒在地。

宋霁雪深爱着她，这毋庸置疑。

每年一次开辟出的祈福长生，隔一段距离就有聚集的小摊，卖着各种零嘴小吃或是节日需要的物品，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常瑶扬首，黑亮的眼眸倒映出瑰丽银河。

是宋霁雪唯一的徒弟临死前的指认。

至于到底是什么却又说不清，那时她正在思考着，一切尘埃落定，这一走就跟宋霁雪彻底分开，他在昆仑当云山掌门，而她回无咎山继续勤勤恳恳修炼，坐等飞升成神。

侍女上前悄声：“夫人，她怎么办？”

第4章有情人

：“我们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