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顾太医的表情愤慨，脸红涨，眼里有泪。

太子殿下

“既然连噶礼家一都比不过，死了活着，区别在哪里？顾太医在太医院这么久了，当知一件事情，放宁古塔，有很多种形式。”

“这世上，总有一波人，总认为自己与众不同，看其他人都是傻瓜。你看透了，就会发现，也只是比其他人狠、毒，一些，罢了。”

九弟的妻族的那一支相比较。”

“十三年――孤的会，应该比你深刻。那不是‘太阳’。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自欺欺人，自以为是的自我感动。”

“……太子殿下知什么是‘爱’吗？太子殿下自然不知。我见到她，就感觉自己那四周满是黑暗的地方有了色彩，阳光就那么‘轰’地涌入我的世界，像山洪爆发一样，将我掩埋。

“顾太医是聪明人。”

太子殿下不需要害怕。皇上一定都早有布置。兔子急了咬人，这很正常。”

“可能吧。”太子殿下的脸上出真心的笑儿，“孤那天感受到无可承受之痛苦，可孤夜里醒来，看到枕着胳膊睡觉的弘星，突然就明白了何为‘甘之如饴’。

“比如，宁古塔将军喜欢于当地建设有用的犯人，首先是，能活着的人。”

那一刻我就有一种泪的冲动。我好似看到我的尸骨在阳光里，发出猩红的狰狞的笑。就像，另一个太阳。就是另一个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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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李佳家的老太爷和江南盐商有联系。毕竟，要任何事情的前提是有银子。李佳氏……真正帮李佳氏事的人，其实是李老太爷在太医院拉拢的陈太医。”

太子殿下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脸上也出一种自嘲的笑。

孤在那一刻突然后怕，害怕弘星若是没有撑过天花……孤死几次都无法原谅自己。孤在那一刻庆幸，感恩。

人活着，如人饮水冷自知。也可能越清醒的人越痛苦，越勇敢的人越痛苦。可是真正清醒、勇敢的人，不会去拒绝这份痛苦。

“如此，草民如何相信太子殿下？顾家，比不过噶礼家一。”

“……”

“认识到‘真实’很痛苦吗？可这才是活着的滋味儿。死了，就没有机会痛苦了。孤这辈子难得安一回人，只有一句话告诉你，沉浸在‘美梦’里活着，比死了更腐烂。”

“一个和其他人一样汲汲莹莹的人，就是聪明人吗？”

“十三弟今儿一大早进，告诉孤，孤的兄弟海哥儿和外面的人有联系，还是江湖人。顾太医知什么吗？”

*

弘星活着，孤也活着，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的活着。”

顾太医听懂了，一滴泪终是掉出来，自嘲地笑。

“聪明人活着，是不是比死了更痛苦？”

“你以为你遇到同‘黑暗中’的同类，遇到知己。可孤告诉你，你们不是同类。她的目标就是‘暗黑’的廷。而你，终究是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动手害任何一个人。”

太子殿下还有只有一句：“……顾太医是聪明人。”

“……海哥儿，怨恨太子殿下，怨恨太子殿下夺走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他……接近李佳氏，故意的。太子殿下不了解人另一面的心理，太医，见过太多。我猜，他是要联系江湖杀手刺杀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