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点点，又摇摇。

南月王想说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原谅他，可看到他那张苍老得过分的脸，话卡在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玄机子：“感情这种事情很难到完全的公平公正，你心里喜欢一个人，就会想着把一切好的都给他，就会不自觉地去钻牛角尖。”

玄机子没好气地反问：“你离开盛京的时候，也没见你把自己命不久矣的事情告诉洛清寒，你还骗他说你是外出旅行了，还给他留那么多信，你那些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他有权力知真相啊？”

南月王却不想睡。

她顿时感觉舒服了些。

萧兮兮：“……”

南月王红着眼睛瞪他：“你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吃这套！”

南月王：“我知你能掐会算，你应该是算出我快死了，特意赶来见我最后一面吧？”

“师父，您之前说您曾为人改过命，就是她吧？”

南月王不懂他什么意思。

玄机子赶紧拿出随携带的银针，给她扎了几针。

玄机子：“没必要。”

她忽然问：“你为什么会回来？是为了你那两个徒弟吗？”

萧兮兮：“那您怎么不告诉她啊？”

“既然知，那你还回来找我？”

见他这样子，南月王也觉得没趣，便不再拿话挤兑他，转而说起正事。

南月王虚弱地：“当年那些事情你可以忘记，但我没法忘，我不跟你计较，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了，而是因为我没力气了。”

这话只说了一半，但两人都已经明白了后面的未尽之言是什么。

玄机子叹气：“我知，你的心如磐石，我早就领教过了。”

玄机子再度默然。

她说了很多，说一会儿就要停下来歇一歇，气神看起来是真的很不好。

玄机子用帕子帮她干净手和嘴。

萧兮兮：“怎么就没必要了？她也是当事人，她有权力知真相！”

“你别想那么多，先好好睡一觉吧。”

玄机子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温声。

玄机子叹：“不太好。”

玄机子还是不说话。

等南月王睡着了，玄机子走出屋。

里发黑的血迹，心想自己这回是真的难逃一劫了。

玄机子喂她吃了些安神养气的药。

好不容易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她已经是面若金纸，难受极了。

萧兮兮正想来看看南月王，她见到师父走出来，忙问南月王怎么样了？

萧兮兮挠：“喜欢一个人好难啊。”

南月王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玄机子解释：“我的确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来，但也不全是为了他们。”

萧兮兮看了眼他后紧密的房门，压低声音问。

她哽咽着：“现在你知说这些了，当年我快死了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这么多年来，你连一句口信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早就跟别的女人成亲生子去了！”

“你先睡会儿吧。”

玄机子自嘲一笑：“我都老成这样了，哪个女人还愿意要我？”

玄机子：“我知。”

无话可说。

玄机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违背誓言，千里迢迢赶来南月，不仅是为了两个徒弟，还为了自己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