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不能只救一个人啊……”

        姜闻之抬看了他一眼，卢警官迅速闭嘴、还手动给自己的嘴巴上了封条。

        后面两句卢未森都会倒着背了，闻言立一蹦三尺高、冲人作揖鞠躬就差下跪磕。

        “我需要先搜寻一些相关资料。后天下午吧，一点半、你把人带过来。提前说好，我和他交谈时不要有任何其他人在场。以及，我的判定不一定正确、仅供参考。”

        “首先，是疑似神问题的患者、神病也不是神经病。其次，虽然关键词全错、但我很欣你终于说了句带脑子的话。”

        “年龄二十八左右，高一米八六左右，型偏瘦、但应该常年健或者从事外活动，野外生存能力极强。”

        姜闻之看了看他的脸，眼下的乌青比之前更明显了。手指不受控地攥了攥病历下角，开口还是很稳：

        “雨停了。”

        “我……　”

        “裴先生，”

        他说。桔红色的夕阳穿过金黄的树叶，给路上的行人镀上一层温的光。原来春城是有秋天的、还这么好看。

        “停了。”

        不是雨林里气势汹汹的暴雨，是很清脆悦耳的、像雨打芭蕉的江南。

        “打扰您这么久，谢谢。再见。”

        “纯属个人好奇，裴先生。您介意跟我讲讲陈非先生长什么样吗？”

        9.

        一只手递了杯水过来，是个穿着淡灰色衬衣的人。虽然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但他的眼神十分柔和、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哗啦啦。

        人民公仆卢警官瞬间化陪笑狗：

        姜医生的声音在后响起，听起来有些急切。裴陆回过去，医生却只是温柔地笑笑。

        “我知。耗费公共资源是件很可耻的事，而我已经浪费的够多了。不然他们也不会费尽心思想要证明我是个神经病。”

        “醒了？您看起来很疲惫，我就没有叫醒您。睡得好吗？”

        姜医生摇摇，

        “你说你们的医生判定他臆想症？怎么断的？”

        “谢谢您，姜医生。”

        江南。

        呼……

        裴陆点了点，

        “大专家……给个活路吧。”

        人溜得太快，姜闻之也就没来得及问怎么堂堂警局三把手还要抓小偷这种破事儿了？

        姜闻之没有错过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等等。”

        裴陆低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一下。

        “我也知，执着于一些希望渺茫的事很蠢。”

        裴陆想起来这人是个心理医生，是来给自己检查的……

        “我认为您的神状况没有任何问题。”

        姜闻之张了张口、却最终什么都没说，而再睁眼的裴陆已经恢复了礼貌与克制。

        “再见。”

        医生打断了他。

        “谢谢姜哥救苦救难，后天下午请你吃饭！先走了，赶回去局里、还有个小偷等着我去审呢。后天下午见。”

        “但是恕我直言，陈非先生……您可能不能寄希望于别人去找。”

        裴路猛地一下坐起，室内光线很柔和、他有点贪恋这样的气氛。

        卢未森抓了抓发，朝他耸耸肩。

        裴陆点点，起告辞。

        雨声。

        “我会把我的诊断告诉警方，也会建议他们取消限制您的个人自由。但、我的建议只是参考，希望您知我无权干涉警方的决定。”

        他苦笑了一下，闭了闭眼。

        姜闻之看了看表，自己明明该在一小时前就下班、结果被这披着人民公仆外衣的王八生生耗了一小时还不给饭吃！不过……　他瞟了眼病历右上角的照片，觉得案例的有趣程度暂时可以让他忽略那一丁点轻微的胃痛。

        “不知啊，据说是该的测试都了。我也看不懂那些，你往后翻、记录都在。不过我们医生也说奇怪的，他各方面都正常的、看起来完全不像……不过也不一定，不知自己是神经病的神经病才最可怕，是吧？”

        叮……

        裴陆接过水，眨了眨眼、然后望向窗外。

        “那是那是，天天有专家耳提面命、傻子也能开化。对吧？求大专家行行好，再救小的一次。求你了求你了。”

        那人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