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礼平静：“我也不想。”

沈言曦忽然：“那你明天过来吧。”

一面是夜色如墨，繁星漫天，晚航的飞机在漆黑的天幕中拖出浅淡的尾痕，一面是竖横画，细金属边眼镜掩盖了眉眼的锐利，绰绰光影越过他清朗卓越的俊脸，好似想把他昧进画里。

沈言曦视线掠过他幽深的眸，鼻薄，刀刻般漂亮利落的下颌，再落到修长的颈和伏动落的结上。

“我有，”季礼，“很多事情我有告诉自己不要，我有很努力地去克制，我甚至想了很多方式方法让我们的关系循序渐进逐步改良，前期如何如何，中期如何如何，后期如何如何，不要盲目纠缠，不要穷追不舍，至少不要让你讨厌我。”

礼淡淡地：“情绪不是听出来的。”

他说：“我带了一整套计划方法到工作室，最后只记得一个你。”

沈言曦故意：“既然你乐意，那就早点上岗熟悉工作内容，季总执着于个没有情绪的工作机为工作室创造效益，我求之不得――”

季礼没回答。

华盛楼挥斥方遒的超级富豪季大总裁一丝不苟，极其自控，前女友在利弊面前都得礼让三分。

沈言曦皱了皱眉：“不想就不要――”

阳台灯光拉出一条斜长的亮线，将画面一分为二。

她呼是屏慢了的，心却噗通噗通，快得好似下一秒就要出腔。

对方眨眨眼，勾勾手，他就被迷得手足无措，莽撞地、巴巴地、快乐地，和丢了魂一

倏而视线上移与他对视，她清了清嗓子，红着脸强撑淡定：“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提前到达工作岗位不通知老板就算了，”有些恃而骄地嗔怪，“前一秒说不敢说想我，后一秒又说想我，出尔反尔，逻辑紊乱。”

他说：“我以为我会计较时间成本进展效率，但想到那是你的工作室，是你生活的世界，那些路你走过很多遍，那些场景你看过很多遍，很可笑，我去倒个垃圾都很开心。”

话落无声。

长灯如河，霓虹似海，凉风轻拂着柔顺的发丝。

沈言曦似有感应般转――

很轻，很缓。

她还没把阴阳师技能拉到全满，便听到对方的叹声。

沈言曦不由自主收了声音。

宛如有魔法般。

第二次唤她，激进的语气缓和下来。

季礼垂眸和她对视，低低地、温柔地、近乎自嘲地，“我本控制不了我自己。”

而就在这一刹的安静中，风声裹挟了式微的响动，季礼温柔微哑的嗓音响在沉默的夜色里：“怕你讨厌，不敢说想你，但又想你，所以自作主张，到了你隔。”

这句正常了点。

控制不了靠近，控制不了远离，控制不了说话，控制不了事。

他说：“我知不喜欢的人穷追不舍盲目纠缠表明心意会让人很困扰、反感、排斥，我不想这样，真的不想，可是沈言曦。”

沈言曦住在酒店高层，可以俯瞰楼下明亮的夜景。

“可是沈言曦，”季礼唤了她名字，“没用的。”

而沈言曦工作室的实习生季礼能力出众，肩宽长腰窄还翘，终归是年轻，明明自己长了张天神下凡的脸，一遇上工作室年轻漂亮的女老板沈言曦，他视线就挪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