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礼站在吧台前，背对着她，应该在泡什么，沈言曦没兴趣，但还是礼貌地了声谢。

沈言曦不退让：“我把你介绍给郁景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沈言曦说。

季礼不恼，给沈言曦拿了吧台下的手宝。

语罢空气一片安静。

季礼没出声。

的，热热的，填在沈言曦细白的掌心。

饮水机水开发出“嘀”声，季礼在一次扩容纸杯中接了开水，搅散了提前放好的红糖

季礼还是没有半分脾气。

季礼没有打断：“你说。”

季礼把情绪控制得很好。

沈言曦宛如受伤后看到猎人的小鹿，直视着季礼，她眼大而美，水漆黑的瞳眸里满是戒备、提防和警惕。

沈言曦毫不理亏：“不然？”

季礼平缓出声：“你觉得我和你之间只有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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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礼停下手上动作，没回：“我们是男女朋友。”

“哦对，”沈言曦点点，“还有郁景，我朋友，合作伙伴，新晋影帝，最难的时候也没抛下剧组还主动零片酬的男一，也是我之后很多戏的搭档，很多人开我和他的玩笑，还有什么想知的吗？”

直饮水机咕噜咕噜在加热。

“哦，”沈言曦发了个单音节，走到季礼旁边，格外无所谓，“我刚来的时候有三四个小哥哥说喜欢我向我献殷勤，有个哥哥给我递了块巧克力，有个哥哥让我在他衣服上签了名，还有个哥哥送了支玫瑰花，都在监控下，你看得到，如果你想，我现在可以向你汇报细节。”

季礼淡淡：“你知我在想什么。”

“怎么？”沈言曦朝季礼站得更近些，故意大剌剌，“季总这是生气了？吃醋了？还是觉得我没给您报备您的控制无展现？”

季礼心口微痛，长指一颗颗平静缓慢地解开西服外套纽扣，脱下来，把尚有余温的外套轻轻披在沈言曦肩。

季礼仍旧没说话，只是落在吧台台面的修长指节克制不住地抬了一下，然后他转过，面朝沈言曦。

全程用“您”，空间再次陷入安静。

沈言曦语速不快，夹枪带棒。

季礼默几秒，把杯子搁在出水口下，似是无奈，又似是忍耐，低唤：“曦曦。”

“啪哐当”！

倏一下，沈言曦径直把外套罢在地上。

凭着沈言曦和季礼多年的默契，沈言曦觉得洗手间里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她进去，果然看到了放在置物架上的姨妈巾。

沈言曦最讨厌季礼这副他是大人的模样，他越克制，沈言曦火气越大：“我是这样想的，季总您宰相气魄，肯定不会在乎这些小事，那些哥哥谁入得了您季总的眼，谁又能和您季总相提并论，您说是吧，”她更加故意，“您大人有大量，我下次还这样，当然，您可以受不了，受不了的话，分手您提，反正您能把一切事情理好，宋阿姨大伯母那边怎么解释我相信属于您能力的范畴。”

沈言曦整理好自己，又扭看看裙子后面没沾上痕迹，这才放下心来，洗了手，细致地补了妆，推门出来。

沈言曦注视季礼，近乎无理地、固执地、不甘示弱地直接把手宝也摔在地上。

响得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