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余愣愣地看着他，迟疑问：“那我……有很让你失望吗？”

他叹了口气，着他那一卷发：“爸爸这么说你，是不是心里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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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国兴摇，看着他的双眼，：“到目前为止，鱼儿都是让爸爸骄傲的儿子，尤其是你今天下午在办公室的表现。”

在他这个年纪，他必须要学会诚实，但义气的表达太过广泛，太过难以界定。比如今天，几个孩子去网吧上网被老师抓住，如果彼此互相打掩护，或者这在他们看来是一种非常义气的表现，但在聂国兴心中，这种夹杂着谎言的“义气”太过可笑，他不希望聂余是这样的孩子。

聂国兴见他整个人都恹了，无打采。

聂国兴面无异色，目光平静看着他：“周末时间你怎么玩，去哪玩，爸爸都不约束你，也不过多参与，因为那是你的休闲时间，你自己有资格去任何安排，也因为爸爸放心你。”

“但是今天不同。”聂国兴伸出大掌，拍了拍他耷拉的脑袋，“你现在已经是六年级的学生了，上就要面临升学，爸爸不要求你和那旖一样成绩好，但你起码要有一个良好的学习态度，学校给你们中午时间午休，不是让你去网吧上网的。你太放纵自己了。”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带给他的情绪。

：“我儿子真贴心。老爸再努力努力，争取在你成年之前当个不用再应酬的大老板。”

聂余一窒。

聂余抬，眼神幽怨：“没有不高兴。”

聂余垂着脑袋任训。

聂余在他旁坐下，小心翼翼打量他的脸色：“你儿子本来就贴心，现在有没有觉得你儿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儿子？”

聂国兴闭眼假寐，声音低沉；“当然，我儿子不但是世界上最贴心的儿子，还是世界上最调的儿子。下午去网吧的事儿，你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了吗？”

相比犯错，聂国兴更欣于聂余懂得承担。

聂余一直是让他骄傲的儿子，从小到大，他教他谦逊、诚实、懂得友爱互助，去唯独没有教他义气。

完全不像没有不高兴的样子，聂国兴无奈一笑，缓声：“鱼儿，爸爸不自诩在你面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理，但在你对一件事有足够的自我判断之前，你的每一个行为和决定，爸爸都会为你甄别对错。你对了，爸爸就鼓励你，你错了，爸爸就批评你。可能你会因为批评而不高兴，甚至会怪爸爸得太多，但爸爸的责任就是教导你如何正确成长，你可以有脾气，但是不能任。”

聂余有点慌：“爸……”

聂余双眼一亮，心情立飞扬起来。

聂国兴一句“失望”，比任何激烈言语都要让聂余失落。

“在学校爸爸不好说，也不想问，但不代表爸爸真的不生气。”聂国兴侧首，看着他那张神似妻子的脸，“鱼儿，爸爸对你的学习成绩从未有过要求，也不过问你在学校的交友情况，那是因为爸爸相信你，相信你就算调，也不是一个坏孩子。但爸爸还是有点失望。”

所以他虽然生气，但并不愤怒。

聂余脑袋快埋到沙发里。

爸爸是他最敬重和崇拜的人，就像人生偶像，聂余不敢从他眼中看到一丁点的失望和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