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筷子，接过布巾了手，面上透出来点儿疑惑，问：“秦王妃从前真不是厨子的？”

“是。”

林儿把笔放在他手里，：“教我读书写字，就是我的先生。”

越是想，脑子里就仿佛煮开了一锅水，咕嘟咕嘟往外冒泡，嘈嘈杂杂，无数的碎片涌了出来，有好多人的脸，

景仁帝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朕就知，里的厨子哪儿会这种菜。”

顾梧摇摇，：“没有，不过母后从前教过我。”

少年郎坐在窗台上，红齿白，容貌俊美，笑起来时如同三月的春风，散了林儿心中的怒气,她把纸团取下来，：“说话要算话，可不许再吵我。”

“嗯，”林儿解释：“就是教你读书写字的人。”

顾梧握着笔，有些发愣，像是还在琢磨着怎么一个先生，但是很快他就高兴起来，重重点：“好呀！我教你！”

用过午膳,林儿就去了书房练字，顾梧自是跟着她，如同一个尾巴，片刻都离不得,粘得厉害。

起初他会打扰,闹着要林儿陪他玩,林儿烦不胜烦,把他给赶了出去,大门一关,顾梧就站在外边冷风了,瞪着门板生闷气。

咸辣，他挑了挑眉，把饼吃完了，梁春才笑着解释：“今儿秦王妃了这么一菜，王爷十分喜欢吃，御膳房的人就斗胆了一一样的，献给皇上。”

然后又把当时林儿说过的话学来给景仁帝听，问：“皇上吃着可还行？”

“不许偷懒。”

不知怎么，顾梧的脸忽地红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那……你要好好听话。”

“哪里？”林儿连忙去看，顾梧便捉着她的手写，一笔一划，十分认真。

“好。”

众人都忍不住轻笑起来，顾梧认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就写，大学之，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林儿黑玉一般的眸子微弯：“先生说怎么，就怎么，我们今天练什么字啊？”

顾梧忽地怔住了，他模模糊糊觉得自己应该是懂的，可是那一点感觉就像是什么小东西的尾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每当他努力去想，它就飞快地溜走了。

林儿微笑起来，唤他：“顾先生。”

林儿听罢，便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梧不解：“先生？”

过一会他就服了,开始敲门,林儿勒令冬月几个谁也不许去,顾梧敲了一会，叫她的名字：“儿儿儿……”

“我让你什么就要什么。”

顾梧茫然：“怎么先生？”

第29章顾先生。

顾梧嗯嗯用力点，然后下来跑到她边乖乖坐着，这会儿当真不吵了，只是探看她写字，：“儿，你这里写错了。”

他的字很好看，别有一番风骨，林儿看了一会，忽然问：“你有先生吗？”

林儿扯了宣纸成团,进耳朵里堵着，继续练字,等写完一页了,一抬，就看见顾梧正趴在窗边，笑着向她看来，讨好：“儿，我不吵你了。”

他有过太傅教导读书，只是如今他都不记得了，那些书文学识也跟着一并全忘记了，林儿望着他，：“你认得好多字，能我的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