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相说出此话，竟有几分落寞，当下似乎稍有思虑，微微摇头，又对着宋穆问了一句

        但是旋即宋穆就听到了冯相的一番感慨。

        “冯相，您这……”

        “大人，您与陛下，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其实是殊途同归。”

        “是要稳重不少了，当是一国储君的模样。”

        “当今情形，陛下势在必行，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这份可能，往后老夫所言，是否能成，却要看殿下了。”

        宋穆凝视着对方，还是开口说道。

        ……

        但是冯相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宋穆的顾虑，依旧是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宋穆一时间默然，此番只是看着对方，良久后才是开口说道。

        “敬昭，你觉得如今朝堂如何？”

        “殿下自然是与陛下一脉相承，往来或许性子是有些软弱，但是如今，也多有担当了。”

        冯相听得这话眉头微皱，似乎宋穆没有给出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旋即冯炁便是微微一笑，默默点头。

        “边疆还账之策，的确是我做错了，不过如今陛下兴兵而战，却也不知会是如何了。”

        “敬昭，今日是你替我解了惑了。”

        宋穆当下只是拱手，见得冯相转身离去，此刻站在原地，面上多有疑惑。

        宋穆听到这话也是勐地眉头一挑，这冯相陡然转变的话题，令宋穆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接过对方的话茬。

        “但是不论人妖魔蛮，它们既然都会思考，那么其中就有回旋的余地。”

知对方今日前来，难道便是为了找自己闲聊？

        “老夫与你所言，确有那份希望，不过老夫想来是难见到了，敬昭，你可赞同老夫所言。”

        宋穆此刻只觉得后脖颈一凉，当下连忙开口，神情已有些急迫。

        “敬昭，你与殿下相处甚久，觉得殿下往后会是何等治国态度呢？”

        “老夫不喜此情，这天下莫非王土，可这般，却是民生寥落，盛世之下，看得见的凋败啊。”

        宋穆勐地抬头，还未说话，冯相却已经是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如此说了也无事，毕竟这些，是做不出来了。”

        “狠厉的打压，的确会让它们暂时低头，但它们心中总有一股火，憋着劲的要对文朝反击。”

        今日的冯相，不似数月前所见那般意气风发，而是落寞万分了。

        听到这话的冯相微微点了点头，感叹了一句。

        冯相闻声偏头看了宋穆一眼，两人目光对上，宋穆竟见到冯相的眼中稍有浑浊，此刻眨了眨眼睛，垂下目光。

        这般说着，冯相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神情，朝着宋穆拱了拱手。

        而且这朝堂之事，已经是木已成舟，如何议论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宋穆如今的身份，其实并不好对此发表什么看法。

        “老夫其实如此去做，也是权衡之计，陛下多年来兴兵征战，文朝国力多有损耗，四方困顿，看不到喜人的变化。”

        宋穆目光稍有沉着，冯相却是面有感慨的看着宋穆，开口说道。

        “是啊，殊途同归，只是陛下如今对我……”

        冯相所言，实在是令宋穆心惊肉跳，这般似乎是要将这些藏在冯相心中的想法彻底抖露出来，可却完全不管宋穆如何思虑。

        “此番不论会试还是殿下突破，我都会一一禀明陛下，好好的嘉奖你。”

        这般说着，冯相当下停住了脚步，目光直直的看向宋穆，当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