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Excel表格也是几十个，有的大有的小，显然凌乱极了。记录的也是金钱往来。随便点开一个，里面除了条条款款之外，还有乱七八糟的备注。

这间办公室与前几天没什么不同，很大，有些空，明亮而寂静。唯一有所变化的，是茶几上多了个最新款的荔枝笔记本电脑和几张白纸。

电脑是开着的。

他收回目光。

这一眼里很平静，仿佛是菜鸟新手问了个显而易见的蠢问题。

她的影子在他手上，薄薄的一层。

她出个新人小助手懵懂乖巧的样子跟着他走了进去。

近，谁也没说话。

许愿不禁猜想这人在德国到底都学了些什么鬼东西。

“程顾问，”许愿缓缓，“我这个，你包饭吗？”

――这真的不是刁难吗？

他抬眼看她。“对。”

许愿点开“照片”文件夹，两秒钟后关掉了，然后点开“Excel表格”文件夹。

许愿走到茶几边坐下，把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抱在膝上。电脑桌面干干净净，只有两个文件夹，命名简单直接，一个叫“照片”，一个叫“Excel表格”，傻子也能知他刚才说的东西在哪里。

许愿默然一阵，把膝上的电脑抱紧了些，三四分钟后才重又打开那两个文件夹。

“可以。”

程楚歌拇指在笔盖上一推，金属笔尖出来，不知这笔究竟过什么特殊改造，反正那双修长的手里着的笔在门禁卡读卡上极为熟练地划了一阵，滴滴一声，门开了。

“……从到尾？”

“对。”

“呃……程顾问，”她尽量礼貌地对在办公桌后落座的人说，“是全都要对吗？”

照片至少有一百张，而且每一张照的都是银行或移动支付件的收支证明，条条款款，一行一行，上面的小字密密麻麻的，细看起来眼睛都要瞎了。

但两个文件夹里的收支记录并不相同，大概一份是前几天柳小明提到的他跟程楚歌调查到的，而另一份则是其他警员从别的途径查出来的。因此需要对两边是不是有什么出入――要是有，那就是可以深挖下去的疑点。

这两个文件夹并没有说谎，确实“照片”里是照片，“Excel表格”里是Excel表格。但是……太多了。

这是青山园镜子杀人案中受害人秦时的财产收支记录，从近九年前出狱一直到今年三月，无一遗漏。

她一项一项认真地看，半张纸的数据在心里牢牢记了下来，然后点开“Ex

“再加一杯茶。”

还没就知眼睛肯定会瞎，脑子也会昏成一团浆糊。

“好的。”

许愿觉得自己点开第一张照片的动作颇为悲壮。这张照片上的数字密密麻麻的也就罢了，拍得还不太清晰，眼睛都快凑在屏幕上了才看得清楚。

程楚歌，“电脑里有两份文件。一份是照片，一份是Excel表格，两边对一下。有出入的地方记在纸上，下班前给我。”

然而它们既然是从不同途径得来的数据，顺序当然也就本对不上，在“照片”里找到一条数据，得像是大海捞针一样在“Excel表格”里找对应的项目。

“进来。”

两秒钟后又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