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么就形成了习惯，一次两次意见被否决，偏偏对方否决的都是对的，让他莫名有一种服从感。

馆长等她继续，司涂却卖起关子，“你觉得她为什么从油画风景改变风格为抽象派？”

一只大雁被关在外面镀金内里却生锈的笼子里，一只翅膀努力掰着笼子，却仰向空中云彩之上的另一只野鹤。

馆长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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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背影就能看出这女人很优雅。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她的抽象画去年不是还登上国际杂志了，”馆长像是想到什么不敢想的，看了眼已经走一个，还有一个站半天不动的人，小声问：“她那些画不会是抄袭吧，哪几幅啊？你和我说说。”

馆长递给她一本册子。

馆长不知自己已经顺其自然的把姿态放到很低，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司涂朝他伸手，馆长很懂地把红色签字笔放她手上，看着她在李婉那重重地打下“×”。

“比抄袭好不到哪去。”司涂继续往后翻，只要是李婉的，直接略过。

“我猜是酗酒

看画的女人可能是站的太久，不小心往前踉跄了下，然后又抬起，直腰板继续面前的画。

“她为什么会这样？”

被她这么一说，馆长拿过画册，翻到李婉的几页，发现线条真的不怎么样。

“你觉得她近几年抽象画怎么样？”司涂看着女人的脊背慢慢僵。

馆长点，“当然看过。”

生活是怎样的恐惧。

愤怒，不甘。

“因为手抖控制不住线条走向。”司涂说的极轻快，还有些开心。

司涂笑，“馆长，那您可太冤枉我了。”

司涂接过策划，视线浏览到一个名字时停住。

带着墨镜，波浪发垂在肩，一风衣后面系着规整的蝴蝶结。

馆长指着“李婉”的名字，“那为什么李婉画家不行？我查了，她一没抄袭，二也有近期得奖的作品，都附和你的要求。”

司涂目光偏移，放在不远欣赏另一幅画的女人上。

馆长：“好的，色彩大胆，形式构成也很强烈，有冲击力的。”

“得奖，只不过和一些人相熟，得的比其他人容易罢了。”

女人一幅画一幅画看过来，离她越来越近。

展廊里的人减少到三个时，司涂抬眼，朝许林主展的画望去。

说完又觉得不对，“可要是抄袭，人杂志社看不出来么？”

“李婉，”司涂长长叹口气说，和她隔着三步远好像正专注看画的女人微微一动，司涂冷冷看着，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继续：“她的画你看过么？”

馆长不明白许林的画有这么大魔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司涂却冷笑一声，“抽象画的线条也有它的规律，但她不到，只能用极夸张的风格，鲜明刺激视觉的颜色对比，来削弱别人在线条上的关注。”

许林的画区除了他们就两个人在看，馆长似乎习惯了司涂的事风格，感觉不打“×”才不正常。

“听说李婉画家回国了，我想找关系接一下。”

司涂手臂忍不住绷紧。

“司涂，这是下次画展策划，你看看。”

但他仍然有些不能理解，“司涂，虽然我没有证据，但你确定不是在和我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