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永远不会让人忘记的一幕，他经历过战争，亲眼瞧见了父亲弟弟们的死亡，他这一辈子，送走的人，比临安城里的花娘都多。

可只要看到颜玦，那日萦绕在他边的血腥味，就会扑鼻而来。

陈人好束发，可那个少年却是一直披着，他穿着素服，上系着白色的麻布，手提着长剑，走进了卢家堡的大门。

“你祖父并未提过，但是他的字，我识的。他这么多年算卦，没有一次不灵验的。”

这么些年为何一直不知晓，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你现在脑壳不清白了，也就说不清了。”

等到门开的时候，素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在他的后，是腾起的火光。

“那我阿爷的信，又是怎么回事？”陈望书问。

……

“这种东西，玄门惯常用来传递消息。我当时想着，兴许是女郎中留下了什么书信，教会颜玦用这个方式，来同我商议大事。”

当日她侥幸发现这金树枝乃是中空的，里应该藏有秘密，可苦于时间太少，又没有寻到机关，只能草草作罢。现在想来，里的确跟她猜想的一样，有东西。

难怪那日，颜玦把这个东西背过来，陈清谏一眼就瞧出，这东西乃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毕竟他就是干这一行的。

可陈清谏在那一日，看见了凶兽出笼。

少年看了他一眼，那眼睛里满满的，是重的哀伤。

她同颜玦，那是指着空气为婚？

不对，祖父陈北算的，乃是她穿越过来之后的命运，而并非是书中的陈望书的命运。

陈清谏说着，白了一眼颜玦，又叹了口气，显然已经对他颇为不满意。

可是不对啊，在书中，明明陈望书嫁给了姜邺辰，颜玦惨死，最后她也惨死。

陈望书同颜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婚书？”

颜玦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岳父大人，边关发生了什么变故？之前我们听平王说，说我阿爹通敌叛国，这是怎么回事？”

陈清谏抬起手来，指了指在他书房中放着那金树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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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谏不乐意的点了点，“是你祖父同女郎中的一次通信。他们两各自卜算了一卦，卦中说，你同颜玦有缘，当结亲，那会儿你们两都尚未出生。”

可伤而不颓，他知晓，眼前这位，只要给他时间，他便是能够击碎大陈腐朽的利剑。

陈望书想着，脑子中灵光一闪。

陈清谏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可我在里，拿出来的，是你阿爷的信”，陈清谏说着，有些不自然起来，“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婚书。”

陈清谏说着，看着眼前的颜玦，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平王选择在此时起事，在城门口杀你，也是因为几日之前，京城收到边关八

陈望书一下子就明白。

明明，他还只是一个都没有长齐的少年而已。

陈清谏不说话，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陈望书有些目瞪口呆，不是，别人是指腹为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