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梦啊。
裘榕知
,人都是这样的。
黑猫有一双黑色的眼睛。
“喵~”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成了大夫,一定会时不时出个义诊――但不能天天都义诊,也得收些钱,给小白买莲蓬,买荷叶,买鸡……
但裘榕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雨点声音逐渐盖过敲打篱笆的哒哒声,却盖不住另一种奇怪的声音。
其实喜欢黑猫的人确实不多。他们总说黑猫是灾厄的化
,也总将自己的不幸归咎给一只羸弱小兽,好像这样自己就为此不用负责了。
“喵~”
“你终于醒了。”
黑猫
下书桌,在他
边蹭了蹭,又眯起眼睛翻出肚
来要摸,裘榕笑着蹲下
子,摸了摸猫猫
,黑猫呼噜噜睁开了眼睛。
是绿色的眼睛。
夫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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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夫人在为那株艳丽的花遮风挡雨。
等等……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渐渐有雷鸣电闪。
裘榕看向一晃一晃的烛火,突然有些困惑。
裘榕放下手里的活,新鲜莲子的外
翠绿,被剥开后绿色就悄悄染上了指尖,慢慢延伸进指甲
里。
过度
胖的病人会在他面前抱怨妻子
的饭菜太好吃;得了觑觑眼的书生会怪书上的字太小,而灯光太暗;不小心砍伤自己的柴夫会咒骂磨刀工将柴刀打磨得太锋利……
“对,她家的是白猫,也叫小白,她说猫吃生肉更好……好啦好啦,不会给你喂生肉的。”
裘榕愣住了。
他究竟什么时候点了灯?
他的责任是什么呢?
为什么是――“想”――?
小白满意了,踩着矜持高贵的步子在裘榕手边躺下,又一点也不矜持地边
出柔
的肚
边打起小呼噜。
裘榕起
往窗外看去。
裘榕被猫叫
引了注意,视线从烛台上离开,落在手边的黑猫
上。
裘榕恍然想起夫人是怕打雷的,他得去陪她。
雨愈发大了。
他何时点了灯?
夫人太爱护那株花了。
裘榕看了看桌上的医书、墙上挂着的
位图和针灸包……他是个大夫,所以责任应该是治病救人吧。
为什么……
去陪谁?
裘榕看着眼前浅绿色纱裙的少女,她眨了眨翠绿的眸子,缩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窗外的雨滴敲打着篱笆,滴滴答答响,微风
进书房,拂过摊开的书页,哗啦啦一阵,伴着猫呼噜声在裘榕耳边奏鸣。
烛?
为什么要去?
温和亲切。
裘榕还蛮喜欢当个大夫。
这很少见。
裘榕却一点怜惜也无,只看着那花在风雨中飘摇,一晃一晃犹如风中残烛。
裘榕又看向烛台。
天光不知何时暗了下来,烛灯亦不知何时被点亮。
“说起来,卖肉的王姨,小白还记得吗?家里也养了猫的那个。”
人都是这样的――总将自己的责任强加给他人。
他想,他要担负起自己的责任。
“荷叶鸡吗?好,下次和他说一声,一并弄一些荷叶来……荷花也要吗?想吃荷花饼了吗?”
裘榕想起自己的父母都不喜欢这只黑眼睛的黑猫。
裘榕不怪他们。
如梦如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