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那群找你帮忙修电脑的排个号先。”

都快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过上了这种需要拼命赚钱才能勉强维持生计的日子。

口袋里没有烟盒，这让他不悦。

纪瓷蹭了下冰凉发麻的胳膊，迷迷糊糊地抬起，坐在椅子上发呆。过了几分钟，眼神逐渐聚焦，清晨的阳光一点一点的挤进视线周围。

为了供他上学，季慈把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包括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尊、包括对生活的热切、还包括健康。

后选购早餐的人群熙熙攘攘。

感应门应声打开，一阵匆忙地脚步声闯入脑海。

她记起昨天晚上的事，环顾周遭，发现吧台里已经替换了另一个女生在收银。纪瓷了发麻的胳膊，撑着绵绵的双，走到吧台边买了一瓶水。

霍清严和季慈的表面婚姻，在男方第二次出轨后彻底破裂。

他不是个喜欢回忆过去的人，因为在记忆里装着的，大都不是什么幸福的瞬间。可夜晚太静了，他又没什么事可，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全是这几年里发生的事情。

蹙眉睁开眼，因为疲倦，眼显出很深的一褶。

经久不灭的铃声在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叮咚！――欢迎光临每天便利店。”

当时还是名门千金的季慈毅然提了离婚，却因为面子问题不敢回去娘家，被迫带着霍骁一起在津市四讨生活。

仿佛是从霍家离开的那年。

目光所及之，趴在窗边的小姑娘突然动了。似乎是压到手睡着不舒服，纪瓷辗转着换了一边手继续趴着，上的毯子被斜斜晃下去一角，落在地上。

手机充了一晚上电，她下充电。

凌晨两点的便利店内静悄悄的，没有人光顾。

霍骁忍不住伸手去摸兜，这时候，他总是选择用尼古丁来麻醉自己，可今天他从医院出来，忙到现在，居然忘了买烟。

因为长时间作息饮食的不规律，在霍骁高三毕业那年，季慈被诊断出患了胃癌。

“再说吧。”

......

霍骁的视线落到她上，想着付燃发来的那几条短信，脑海中破天荒地冒出来之前小姑娘的眼神，以及那句“觉得你的工作复杂的。”

浑浑噩噩，兵荒乱。

刚开机，提示音就连续响了十几下。

八个人挤一个卫生间的宿舍、被汗渍捂得发馊的衣、母亲晚上一个人独自泪的抽泣声，这些，霍骁都记得清清楚楚。

耳边，越来越熟悉的闹铃已经开始循环播放第二遍。

记忆里，季慈带着他去各种地方打工，酒店保洁、洗衣房小工、端菜服务员...等等，只要是能赚钱的工作，不挑地方不计辛劳，她都愿意去。

霍骁眼角，把手机揣回兜里，拉了工作间的椅子坐下来。

这个位置正好冲着门口，有人进来他能很快看见。

纪瓷清醒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摁灭闹钟。

他想了想，的确。

那个时候，霍骁刚满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