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上的温度冷下去了，徐檀兮重新放到热水里，给他敷右边膝盖。

没穿秋的戎黎：“很丑。”

她两只手捂在巾上：“疼不疼？”

徐檀兮温柔耐心地说：“我不去哪。”

徐檀兮无奈又好笑：“可是你的不能冷到。”

“火势很大，把垃圾场烧光了，还蔓延到了旁边的废车场，你知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戎黎接过去，完全不怕，把水拧干了：“我自己敷。”

徐檀兮：“……”

不能说很疼，但又想她再心一点，所以他认真地想了一下，就说：“一般一般的疼吧。”

水有点，她小心地把巾拿出来。

他也不知在笑谁，这个世界？还是他自己？

哦，那他不动了。

她红了脸，手不再乱动了，热巾捂着他右边的膝盖，她先给他按摩左上的位，手法很专业。

“好。”

“不。”就是有点热。

装修很简约大方，屋里最多的是刺绣和书，桌上的小摆件应该都是手工制品，看着巧而有年代感。

她甚至突然有了很极端的想法，即便戎黎真的成为了恶魔，那又怎么样？他所受的，不该讨回来吗？

他上的伤疤都在后面，她想摸一下，被他抓住手，放回了前面：“我可不是什么圣人君子，你不要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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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多穿子这个话题，已经聊不下去了。

他一瘸一拐地从电梯里走出来，感应灯突然亮起，他眼里在一瞬间中由暗转明，他不紧不慢、不带喜怒地去陈述：“废车场的老板觉得我是个干坏事的好苗子，就花五万买了我。”

她把热巾敷在他左边膝盖上：“吗？”

戎黎以为她要出门，抓着她手问：“你去哪？一起去。”

徐檀兮按着他的手不让动：“你不要动。”

他目光环顾了一圈：“剩下的下次再讲。”

多绝望，那一把火，他应该是想同归于尽吧。

他松开手，自己把鞋脱了，脚放到炉子上，坐着打量她的屋子。

徐檀兮：“……”

也不是一冷就疼，他就是今天路走得有点多。

戎黎顺手把门带上了，徐檀兮拿掉沙发上遮灰的白布，让他先坐着，她去把脚的电炉子搬过来，插上电，又去房间抱了一床毯子出来。

“很丑。”

“嗯。”

可不可笑？他捡回来一条命，不是因为善，还是因为恶。

“哦。”

“你先在这儿坐一下。”

戎黎被她按得很舒服嗯，又不太舒服，总之说不上的感觉。他别开脸，目光看着别的一个刺

戎黎问：“到家了吗？”

她坐到他旁边，把他左边的卷起来，他看着桌子，脸慢慢有点红。

徐檀兮把毯子盖在他脚上，然后去浴室，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我这里没有药，只能简单地敷一下。”

到了1702的门口。

废车场的老板是锡北国际的第二任老大，大家都叫他吴二爷，没有人知他真名叫什么。

徐檀兮开了门，伸手摸进去，打开灯，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才扶着戎黎进去。

徐檀兮被他的措辞逗笑了：“你为什么不多穿几条子？”

戎黎知，他叫吴冕，他墓碑上的字是戎黎找人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