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点灯，只有月色隔着窗照进来。陆玖刚哭过的眼薄红，两颊也嫣红，显然是要恼羞成怒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水洗过似的，在月色中反而更显得明亮，祁玉泉心柔了一片，也不去想她变来变去的情绪了，将她来的蜜饯咽了下去，又轻声说了一次：“对不起。”

“什么烦心事解决了？”陆玖反问，然后继续拒绝，“我不拜师，不拜。”

祁玉泉回过神，见她才吃了半碗，以为她不爱吃，起：“我买了些吃食在伙计那里，你等我……”

祁玉泉也转过，就见白川不知什么时候倚到了门口，一副老氓的架势，双手抱在前架着个，满脸不知是什么意味的贼笑。

“喂，你们不要对不起来，对不起去的了，老夫我等很久了！”

陆玖还没说话，被这声音一吓，开一步，躲到了祁玉泉后。

这些天她一直赌气，想让他认错。但是今天他真的来歉了，她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细想起来，她凭什么不让祁大哥去自己想的事啊？

他早该来歉的，何必琢磨那么多，白让她生了几天的气，还不知这些天委屈成什么样了。

已经吃光了的装小鱼干的纸包，剩了一半的蟹肉子，空了的小罐子，原来不知装什么的，足有四个，估计都是从街上带回来的。

白川收敛了一下，但没收住，又绽开一个更大的笑容：“怎么样，我这个师父可以拜吧？你的烦心事我都给你解决了，还不拜师？”

“祁大哥。”陆玖赶紧拉住他，“我不饿。你……我、我……对不起。”

她任了一回，弄得祁大哥这么为难，真是太不应该了。幸好桔子不在，不怕丢面子。陆玖这么想着，居然松了口气，说话也顺畅了：“你不要走。”

叫了一声没反应，陆玖丢下碗，快速地拍了他一下，又缩回来。

还有小半包蜜饯，最上面是咬了一口的。陆玖红着脸把那没来及吃完就赶紧回去的蜜饯嘴里，看祁玉泉要笑不笑似的，拿起一块就堵嘴：“不许笑！”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陆玖堵得住祁玉泉，堵不住白老，生气地念念有词。

上赶着收她当徒弟，她是觉得自己不错的，可是白老从哪知她不错？他连她的灵情况都不晓得呢，就巴巴地凑过来要收徒，还从讹她徒弟开始接近，一看就不是好人啦。

祁玉泉着实弄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但看得出她的紧张，温言：“我不走。小九，我给你取些食物回来，你若不放心，与我同去就是。”

她豁出去了，从仓库里把刚刚紧急收起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夜中，她声音也不敢大，怕吵着别人。

祁玉泉就见一样一样的摆上，桌子很快就满了。

当然，事实上认识这么久了，陆玖还真的没法把这个送财童子一样的老当坏人，可来往归来往，拜师是另一码事。看祁玉泉拜了那么个坑徒弟师父她就知了，在这个世界师徒关系是很重要的，乱拜师父会坑死自己，还不能把坑徒师父怎么着。要是让她碰上这种师父，非呕死不可。

白川没想到她这么坚决，脸色不由苦了下来：“老夫想收

，心里有点忐忑。

陆玖脸慢慢烧起来，小声说：“我真的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