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主动给我打视频。”苏筱渝歪着看他，笑嘻嘻的，然后笑容微微收了半分，眼睛凑近屏幕，像是在隔着像素点仔细端详他的表情，“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

        “有吗？没有吧。”林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苏筱渝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你每次心里有事的时候眉就会这样――左边比右边低一点。说吧，怎么了？”

        林萧愣了一下。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左边眉比右边低，但她知。

        “真没什么大事，”他把手机靠在桌上的水杯旁，整个人窝进转椅里，抱着膝盖蜷成一小团，“就是我妈，连续好几天加班了，回家特别晚。今天又是我一个人吃饭。”

        苏筱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格外柔和：“我爸也这样，最近天天加班，比你妈还夸张，连周末都不着家。不过还好有我小姨帮忙，要不他估计得更忙。理公司的人都这样，不由己嘛。”

        “我知，我就是……”林萧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最后只找到了一个不太准确的，“就是觉得这个家越来越空了。以前好歹还能一起吃个晚饭。”

        “那是因为你爸不在之后，你妈一个人扛着整个公司。”苏筱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地上，“她不是不想陪你，是不能。你想想，她要是把公司的事放一放，几百号人的饭碗怎么办？你妈的肩膀上不止你一个人，但她在意的只有你一个人。懂吗？”

        林萧没说话。外卖到了，他去门口取了餐，把饭盒拆开放在桌上，把手机重新架好。苏筱渝在屏幕那看着他拆筷子、拌酱汁、把照烧鸡翻了个面，嘴角弯了弯，说了一句“你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他夹了一块鸡肉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说了一句：“筱渝，你以后要是不在了，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苏筱渝的脸腾地红了。连脖子都红了。她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从屏幕那传来：“你、你突然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林萧放下筷子，一脸认真，“你比我妈还了解我。你看我眉你都知我在想什么。这个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了。”

        “那是因为你这个人本来就藏不住事，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苏筱渝从手臂里抬起半张脸，只出两只眼睛，眼睫在镜里一颤一颤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我也一样。我也想一直陪着你。”

        林萧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只出半张脸的女孩，心忽然漏了一拍。

        “对了，”苏筱渝像是想起什么来逃避刚才那个话题，话锋一转，语调忽然变得有些扭，“你不是考进前十了嘛，你妈答应你的奖励给了没有？”

        “还没呢，她天天加班，估计都忘了。”林萧叹了口气，然后又来了神，“怎么，你也要给我奖励？”

        苏筱渝的眼神飘了一下，落在摄像旁边的某个位置，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在故意不看他，嘴抿了抿，才憋出一句：“嗯……等你明天去学校再告诉你。”

        “现在就说呗！什么奖励还非得去学校才能说？”

        “不行！就得去学校！”她的耳又红了起来，伸手挡住摄像，画面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粉色掌心，“你别问了别问了别问了！”

        林萧正想追问，屏幕那传

        来敲门声和开门的声音，然后是林若兰温和的声音：“筱渝，快十点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

        “知了妈！”苏筱渝回应了一声，然后对着镜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句“明天见”，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了。林萧看着手机桌面上自己和苏筱渝的合照，看了很久。照片里她扎着尾辫，手里举着一棉花糖，笑得眼睛弯弯的，鼻尖上沾了一小片糖渍，他伸手去，结果被她一巴掌拍开了。那是去年夏天拍的，但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多年。

        他忽然很想明天快点到。

        他把吃剩的外卖盒扔进垃圾桶，刷了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半是苏筱渝刚才那句“我也想一直陪着你”，另一半是她红着脸说“等明天再告诉你”时睫轻颤的样子。到底是什么奖励？非要当面给？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