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年川也不爽裴琰之，那天他刚跟裴喜聊出点意思，裴琰之直接过来拉着人就走了，手拉得紧紧的，跟护食似的。

        “总裁，傅总来了，在办公室等了二十分钟。”

        “傅总，好事不怕晚。”他语气不咸不淡的，“而且确实是有事耽误了，您今天不也早到了一会儿么？”

        裴喜：【裴氏总。】

        “哥，明天裴氏那边你去还是我去？”

        裴琰之到公司的时候，秘书已经等在电梯口了。

        裴喜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个：【……行吧。】

        挂了电话，傅年川靠在座椅上闭了眼。

        傅年煜：【裴氏？你入职哪家公司？】

        那天在裴家大宅，傅年川笑眯眯地握裴喜的手，握了足足好几秒，裴琰之在旁边看着，手指差点把酒杯碎。

        他总觉得傅年川最后那个笑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傅年川，傅总。”

        傅年川嘴角扯了一下，没接这茬。

        条款卡得准，每一条都在傅氏能接受的底线附近来回试探，既不让你一口回绝，又没让你占着半点便宜。

        傅年川笑了笑，走了。

        裴琰之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回：【九点。我八点半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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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我往地磨了半个多小时，该争的争了，该让的让了，框架算是基本敲定。

        裴琰之盯着那个省略号看了半天，觉得明天应该是个好日子。

        裴琰之眼都没抬，推门进去了。

        裴喜：【不用接，我自己去。】

        她翻过来看，还是傅年煜：【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有空的话，我来接你吃午饭？】

“傅总”的架子，这位倒好，上来就“我记到现在”。

        裴琰之不喜欢傅年川，理由太充分了，这人差点成了裴喜的联姻对象。

        傅年川起告辞的时候，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回看了裴琰之一眼：“对了，裴总，明天我可能还要来一趟，跟你确认几个细节。”

        他这个哥哥，向来懒得公司这些琐碎事，今天居然主动要去裴氏跟进一个框架合同，有意思。

        裴琰之脚步没停，接过秘书递来的文件边走边翻，随手签了两份，推开办公室门之前问了一句：“哪个傅总？”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提裴喜。

        “过奖。”裴琰之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眼神却很警惕，“傅总要是觉得没问题，今天就可以把框架定下来。”

        裴琰之坐回椅子里，了眉心。

        裴琰之把文件往桌上一搁，在他对面坐下来，直起子，审视着傅年川。

        裴喜想了想，回：【明天要去裴氏上班，改天吧。】

        手机又震了一下。

        而傅年川坐在回公司的车上，给傅年煜打了个电话。

        正想着，手机亮了一下。裴喜发来的消息：【明天几点上班？】

        裴琰之盯着他看了两秒，也笑了：“傅总眼神倒是毒。不过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家里的事……改天再聊。”

        他合上文件，抬眼看了看裴琰之：“裴总事果然滴水不漏。”

        裴喜盯着这行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明天裴氏总怕不是要热闹。

        傅年川没急着接话，把文件搁回桌上，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裴总最近家里是不是有喜事？”

        秘书送了一份文件进来，裴琰之打开看了一眼，推到傅年川面前：“傅总不妨看看，要是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傅年川没再追问，两个人重新把话题拉回合同上。

        裴琰之点：“随时。”

        见裴琰之进来，他神色淡漠地扫了一眼：“我竟不知你们裴氏的派是这样的，让我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裴琰之：【不行，第一天上班，我带你认门。】

        但今天坐在这儿的，是裴氏总裁和傅氏总裁。

        傅年川挑了挑眉：“行，那你去。”

        傅年川拿起来翻了翻，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裴琰之眉梢一动：“傅总这话怎么说？”

        ――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回过来一条：【那巧了，我明天正好要去裴氏谈点事。中午等你下班。】

        傅年煜在那顿了一下：“你去过了，明天我去。”

        两个人都不爽对方。

        傅年川坐在沙发上，翘着，手里把玩着茶几上的一个金属摆件，翻来覆去地转。

        “感觉。”傅年川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裴总今天气色不错，像是有什么好事。”

        他不知的是，此刻裴喜正窝在沙发上，一边跟裴琰之发消息，一边在跟傅年煜约明天中午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