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城南的事按原计划推进。对，昨晚的晚宴反响不错……顾太太的状态我自己会理。”

        红宝石在晨光下安静地反着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怀疑，只有恰到好的关心。

        顾淮京的呼渐渐变得平稳。许栀却清醒着。她能感觉到他膛的起伏，能感觉到他手臂收紧时那种无声的占有。更可怕的是，她的在这种温柔的怀抱里，竟然生出了一种奇异的安心。

        “好。”她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是因为刚才在203房间里的屈辱，还是因为此刻这个男人给她的、虚假却致命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他抱着她，外面的一切――X先生、项圈、录音、威胁――就都暂时不存在了。

        顾淮京起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回看了她一眼。

        “睡吧。”他低声说，下巴抵着她的发，“有我在。”

        而她，已经越来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害怕X先生，还是在害怕那个白天温柔得近乎完美的丈夫。

        顾淮京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低，在她额上极轻地落下一吻。

        次日清晨。

        “嗯？”

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顾淮京却忽然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顾淮京走过来，坐在床沿，伸手替她把项圈调整回原本的松紧度。动作自然得像在帮她整理衣领。

        “早……”许栀坐起，下意识去碰项圈。

        许栀把脸埋进他的口，眼眶却又一次发热。

        夜很深。

        可理智却清晰地告诉她：这不过是另一层更致的牢笼。

        像是在清点自己的所有物。

        ……

        “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她低声说。

        那一下很轻，却带着某种确认般的力。

        她不知自己睡梦中有没有无意识地发出声音，或者出什么反应。只知自己的在醒来后，隐隐还残留着某种被使用过的酸。

        “今天在家休息。下午有个私人收藏展，我推掉了。晚上……”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温和，“晚上你若是想出门，提前跟我说一声。”

        “早。”

        他的怀抱很，带着熟悉的沉香木气息。和暗室里那种冷冽的革雪松完全不同。

        她不知自己在哭什么。

        许栀抬起，对上他的眼睛。

        “栀栀。”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许栀是被一阵轻微的疼痛弄醒的。

        许栀心一紧。

        凌晨三点多，许栀终于有了睡意。就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隐约感觉到顾淮京的手指再次落在了她的项圈上。

        她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这句“没有人能真正伤害你”，或许不是安，而是某种更隐秘的宣示。

        “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一件事。”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她耳朵里，“你是顾太太。只要你还着我给你的东西，就没有人能真正伤害你。”

        “昨晚睡得不好？”他问，“一直在出汗。”

        脖子上的项圈不知何时被调紧了一点，红宝石正正压在锁骨最感的位置。她睁开眼，发现顾淮京已经起床，正在窗边打电话。他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侧脸在晨光里干净得几乎不真实。

        他挂断电话，转过，看到她醒了，角微微上扬。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关心的底下，藏着什么她看不透的东西。

        许栀一个人坐在床上，手指慢慢抚过颈间的丝绒项圈。

        门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