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凌雪往旁边让了让，两个人挤在一张学生椅里，肩膀挨着肩膀，卓佳茵的阔贴着虞凌雪的睡，丝袜裹着的脚踝从里伸出来，跟虞凌雪光着的脚并排放着。

        就一口。

        那个位置虞凌雪刚躺过，枕上还留着她的温和那清甜的淡香。

        去年生日虞凌雪从国外寄回来一个包裹，里面除了零食和几件衣服，还有一张游戏平台的礼品卡，充值面额够她买好几个大作。

        她伸手把腰上那只脚捞起来，往旁边一丢。

        “诺，你自己来玩吧，这上面你自己挑。”

        “喂，笨狗，带我玩游戏。”

        力不大，脚趾隔着T恤的薄布料戳在她腰窝上，得她缩了一下。

        “喔，这个游戏画面好漂亮啊茵茵，主角好可爱。手感也不错。”

        她把手往口拍了拍，拍出两声闷闷的响。

        然后她坐直了，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手游日常。

        卓佳茵走过去，在椅子空出来的那半边坐下来。

        虞小绵把枕翻了个面，把脸埋进去，闻了一下。

        虞凌雪在视频里说“看你天天玩那个破网游，给你换换口味”，语气漫不经心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只白的脚从旁边伸过来，踹在她腰侧。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位置让给虞凌雪，走到床把被她弄乱的床单扯平，枕拍了两下重新摆正。

        虞凌雪把手柄递给她，两个人低看屏幕，虞凌雪的手肘搁在卓佳茵的手臂上方，作的时候手肘会轻轻蹭到卓佳茵的胳膊。

        虞凌雪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凑过来，脑袋挤在虞小绵肩膀旁边往屏幕上看。

        “你打开电脑嘛，你电脑里面不是有很多单机游戏吗。”

        虞凌雪的嘴巴张了张，凤眼在屏幕上扫来扫去。

        “放心，包在我上。”

        虽然昨天晚上她确实把这只脚当宝贝来着，还捧着亲了一口，不过这会儿当着卓佳茵的面，这脚的主人又一副讨债的嘴脸，她没什么好脸色。

        屏幕暗了一瞬，然后亮起来，一段手绘风格的过场动画开始播。

        “哇，好多游戏。”

        虞凌雪的声音从电脑桌那边传过来，夹杂着手柄按键的咔嗒声，“那，第一条命我就不客气地先玩啦。”

        “坐这里茵茵。”

        “喔，这个看起来不错的样子，界面也好好看。”

        虞小绵低看着那只脚，脚背白皙，脚趾修长，指甲修得圆干净，大脚趾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的腰线。

        嘴角还挂着一点巧克力渍，没有干净，在那张素净的脸上像一小笔不小心画歪了的赭色颜料。

        游戏库的封面一排排铺开，有像素风的小人，有写实风的持枪主角，有封面画着龙的，有画着太空船的。

        虞小绵愣了一下。

        虞小绵偏过看了她一眼。

        “这个比较好上手一些吧。”

        “蠢妹妹这张椅子还大，可以直接坐我们两个人，也省得老是换来换去。”

        虞小绵朝电脑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游戏是闯关类的，类似于超级里奥那种，你们可以一人一条命轮着玩。”

        虞小绵的口松了松。那酸味被冲淡了，换成了一种热乎乎的、让她想坐直一点的什么。

        “茵茵你快来，呀，妹妹你还坐着干什么，快起开。”

        “我有什么游戏能带你玩，一边去。”

        虞凌雪从床上翻起来，盘着坐着，两只手撑在脚踝上，凤眼巴巴地看过来。

        虞小绵收回目光，靠着床坐下来。

        “妹妹你真厉害，这里面哪个好玩啊，给姐姐推荐一个好不好。”

        电脑里的游戏，一多半是虞凌雪给她买的。

        虞小绵的嘴角抽了一下。她刚在心里夸这人两句，这人就又原形毕了。

        “茵姐姐你可以一起跟她玩。”

        库里的游戏她哪个没玩过？

        白色的小人从云朵上下来，落到一片草地上，音乐轻快得像在敲玻璃杯。

        这人装得跟真的一样。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夸张的惊叹，好像这辈子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游戏似的。

        她站起来走到电脑桌前，按了开机键，屏幕亮起来之后点开游戏库，侧了侧让出位置。

        虞小绵没拆穿她，鼠标点开了一个横版闯关游戏。

        虞凌雪的脑袋往屏幕前面凑了凑，然后转过朝卓佳茵招手。

        虞凌雪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半边坐垫。

        虞小绵没好意思说那些单机游戏她到现在只通关了两个，剩下的全在库里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