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念玉自己，前世也是个被幸福包裹着长大的孩子。

        在她眼里，这是应该的。

        “我还年轻的，我……我在这里摸爬打那么久都……”

        她把盒子里的钱往上举，仰着脸，仍然是一副想要贿赂大人的模样，指尖也因为用力而泛起粉白。

        那条蓬松的尾巴像鞭子似的，疯狂抽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温念玉眼睛一亮，她以为这是有的谈了，以为自己终于说动了他们。那对兔耳兴奋地抖了抖，她赶紧趁热打铁：“既然是去军营里，哪怕是女也会有休息时间，我可以在这个时候努力学习。”

        “让我去吧……不要让我妈妈吃苦……”

        温念玉真的心甘情愿为温雅付出一切。

        她越说越急切，像是在说服对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妈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只要我足够厉害，最后也是可以出去的！”

        她从来不觉得保护自己最爱的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后来家里发生问题，父亲们也曾动过把她卖了的念，是妈妈以死相，是把她护了下来。

        “让你去好吧。”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说不出的火气，“我亲自安排你去当军好了吧！”

        温雅实在听不下去了。

        温念玉忽然从温雅怀里挣出来，哭闹着跑到付慈面前。

        少女圆的眼眸里全是大颗大颗的泪花，那对兔耳因为情绪激动而乱颤着，一上一下像脆弱的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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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世来临前，她是个普通的高中小女生，家庭和睦，日子平淡却温，后来世界病变，在颠沛离的路上，也总有人拉她一把。

        她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时，睁开眼看见的第一张脸，就是温雅那张虚弱却在对她微笑的脸。

        她的语气里满是祈求：“我……我把钱全都给你，就用一点去买避孕药。”

        她哽咽着拭自己的眼泪，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温念玉的脸，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过女儿的眉眼，像是要把这张面容永远刻进心里。

        “我其实很聪明的，等我长大了，力气变大了，我也可以变得像你们一样。”

        “行了行了！”

        她伸手把女儿拉回怀里，手指颤抖着抚过她的发，看着陆崇礼仍然撇过去的侧脸，温雅心里清楚，这个毫无人情味的大儿子，其实已经开始心了。

        她不会怨恨妈妈，她只会觉得是自己太无能了，无能到连妈妈都护不住。

        她俯下，吻了吻温念玉的额。

        他不知为什么，看着少女这副模样，口那团一直懒洋洋的情绪忽然烧了起来……是愤怒，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妈妈很谢谢你，妈妈也永远爱你。”

        想到自己这副很差劲的，温念玉怕两个男人觉得自己不耐活容易死，赶紧解释，声音又急又颤：“我只要不怀孕就行了，可以活很久的。”

        离她不远的付慈忽然不笑了。

我只想妈妈可以好好的，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求了。”

        付慈忽然打断她。

        “这是妈妈该承担的责任，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无声地下脸颊，“让你落到今天这个结局，已经是妈妈的失职了，妈妈对不起你。”

        他尾巴甩动的弧度渐渐小了下去，眼睛微微眯起，像在思考什么，最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开口，语气里那层嘲讽薄了些，多了点说不清不明的东西：“你真的好可爱。”

        “好了，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