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找了圆明园这荒废的假山，在下辟了间密室，封了，把自己沉进了最深的那种息大定里，用整副心神去推那最后的关隘。

        那时候圆明园里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苦味儿和泥土的腥味儿，偶尔还能嗅到远西洋楼那边飘来的兰花香。

        萧逸仰起，长长地了一口外的空气。

        跟刚才掠过去捞人不同，这回他是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的，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破布鞋底在碎石上碾出细碎的咔嚓声。

        他抬眼越过人群看过去。

        她手里攥着支油画笔，笔尖上的颜料已经干了，显然刚才那阵动静把她吓得不轻，画了一半的画也顾不上收拾。

        她刚才远远地听见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闹了个大红脸，如今这个人就站在跟前，那张

        这一推就是百年。

        她看起来二十出，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束成个尾，素着一张脸，眉眼清秀干净，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长相，但越看越舒坦。

        他迈开步子，朝人群走过去。

        他正想说句什么更带劲儿的话，鼻子里忽然钻进另一味——一清甜淡雅、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不明的诱惑力的香，从人群后飘过来。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底下是条白色的棉布长裙，裙摆刚过膝盖，出一截细白的小。

        现在这空气里灌满了各种他分辨不出的气味：有子铁锈似的热味儿，有甜腻的花香混着某种焦油似的苦味，还有从近那些游客上蒸出来的、各种各样的人味。

        这群人的穿着也怪得很。

        最闹心的是耳朵里灌进来的声音，除了风声和树叶摩的沙沙声之外，还多了好些尖锐的、莫名其妙的响动——有人手里拿着的那个发光的薄片不停地“滴答滴答”闹着，远还传来一种有节奏的轰隆轰隆声，像打雷，但又比打雷细，拖着长长的尾音。

        萧逸点点，又打量了她一遍。

        在假山东侧不到十步远的地方，有一片修了木栈的草坪，草坪边上支着个画架。

        这要是搁在他那个年月，良家女子光天化日之下截胳膊都算失仪，就算是八大胡同里的窑姐儿也不敢这么穿。

        只有那个穿脐衫的年轻女人退得慢了一步，因为她的后跟卡在了碎石里，子一晃差点仰倒。

        坐着的姿势把裙摆往上扯了一些，大上的轮廓隔着裙子隐隐约约地显出来。

        游客们看见这个从天而降的怪人忽然动了，又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圈。

        女人咽了口唾沫：“我……我姓周……”

        男的几乎全剪了短发，有的短得贴着只留一层青茬；女的有长发也有短发，但不长短，穿的衣服都短得不成统——有几个女人两条白生生的大就那样明晃晃地在外，裙子的下摆只勉强盖住；有个女人口的衣领低得连沟都看得见一大半，就那样大大方方地在人堆里晃来晃去。

        围在中间的游客自动朝两边让开，像被人从中间劈开的水。

        画架前坐着个姑娘，此刻正转过脸来朝这边张望着。

        那截腰又细又，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肉底下的温度。

        不对——跟他闭关那会儿到的空气味完全不一样。

        姑娘仰着看他，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萧逸脚下一个轻点，人已经掠到她的跟前，伸手就在她腰上捞了一把。

        可他看得高兴——这说明什么？

        萧逸走到那姑娘的画架旁边，低看了一眼画布上画了一半的东西——是西洋楼那一角的残，油彩堆得厚厚的，笔不怎么样，但颜色得还算顺眼。

        说明现在这世，女人的腰带大概率比以前松快多了。

        他脚下动了。

        “画得不赖。”他说。

        萧逸的视线在她上停住了。那姓周的女人被晾在一边，他也没在意。

        萧逸松开手，咧嘴一笑：“小娘子叫什么名儿？”

        萧逸把视线重新收回到眼前这群人上。

        他低瞥了一眼——果然，剩下的那几片破布底下早撑起个过于打眼的帐篷。

觉得上还该有层窗纸，破了才算真正摸着天。

        刚才那些举着手机的人是凑近了拍，现在他们倒是不自觉地把手机放低了，光拿肉眼看着他走。

        “谢……谢谢。”她稳住子，声音抖得厉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抬眼看了一下萧逸的脸，然后眼神就像被着了似的飞快地躲开。

        等他终于把那层窗纸穿、感觉到整副躯壳和天地间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贯通一气的时候，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感受境界，不是回味武学，而是下那玩意儿得快要破子了。

        女人惊叫了一声，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又碎了一个。

        这姓周的女人条不错，腰细屁圆，脯在脐衫底下鼓鼓地撑着，长相也算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