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的心却沉了下去。

        在酒和紧张的双重作用下，她把这句“无意中听见”理解成了某种试探，甚至威胁。

        方婷没有抬。

        雷总追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停住。他意识到这已经越界，便识趣地住了口，准备把话题扯开。

        雷总明显愣住，随即皱起眉：“傻妹，我能想怎么样？只是叫你注意一下。”

        两人沉默下来。

        她抬起眼睛，声音发紧：“他……四说我吗？”

        “绝对不是。”

        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你……想怎么样？”她直视着他，声音冷静得近乎冷。

        她误解了。

        雷总整个人呆住了。

        “其实……是我丈夫。”

        而雷总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眼神第一次真正复杂了起来。

        方婷盯着面前的酒杯，脑子却在飞快地转。她想起这些年在公司的点点滴滴――雷总从来没有用权力压过任何人，更没有对她表过半点逾矩的意思。她的每一次升迁，背后都是实打实的业绩，没有一丝见不得光的交易。他外表或许不讨所有人喜欢，应酬再多，私德再有传闻，可在公司里，他始终干净。

        “难你以为我要胁你吗？”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点不悦。

        方婷的筷子顿住。

        雷总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我有次偷偷去后楼梯抽烟，无意中听见的。”

        她有点怪自己。

        气氛重新缓和下来。他又夹了口菜，忽然低声笑了笑，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

        雷总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算了。喝多了，都容易想多。”

        “不是这个原因。”

        “对不起。”她放下筷子，声音很认真，“是我多想了。”

        他本意只是随口提醒，却在不经意间，把那层窗纸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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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也很奇怪。连你这种人……看来长得帅，还是重要的，哈哈。”

“小心别因男女的事情影响了前途。”

        “真的？”

        包厢里一时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方婷的耳又热了。

        可方婷却在这时，低下了。

        酒让她的防线松了一寸。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不？”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出来。或许是因为酒，或许是因为这些天积压的疲惫，或许只是因为――在这个她一直觉得“意外端正”的男人面前，她忽然不想再把所有东西都死死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