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紧张什么？”

        二河在门口等得来回转圈，看见她出来赶紧迎上去接过篮子，眼睛先往她上扫了一圈，见她脸色正常才松了口气：“办完了？你再不出来我就准备不听你的话，冲进去找你了。”

        二河想了想，实话实说：“我怕你吃亏。”

        三川被二河支出去了。屋里只剩蜜桃坐在炕上缓劲，四林还蹲在她跟前，手撑着炕沿，眼睛红红的。二河进门看见这架势，把篮子往桌上一搁，闷声：“都出去。”四林抬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起出去了。

        蜜桃笑了一下：“那我就不清楚了，兴许上回经手的人忙，没顾上细看。”

        “麻烦您了同志。”她挎好篮子转往外走，经过林晓门口时脚步没停，偏了偏笑着说了一句，“林会计忙着呢。”

        蜜桃这回没犟，往他胳膊上靠了靠：“行，你跟着。”

        办事员抬起，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停了停：“你是他什么人？”

        “同志，”她声音不高不低，客客气气的，“我是赵家屯的，我们大队赵四林这个账，跑了三趟了，您给看看还差啥？”

        四林被她逗笑了，笑完了忽然正色：“往后有什么事你多提醒我。我有时候确实想得太多，前怕狼后怕虎的。”

        “什么叫行啊你，”蜜桃斜了他一眼，“往后家里的事别什么都自己扛着，我不是纸糊的。”

        门一关，二河蹲下来，把脸埋在蜜桃膝盖上，胳膊环着她小，半天没说话。蜜桃低摸他发：“行了，我没事。”二河抬起，眼睛里那点意还没散，手已经从她裙摆底下摸上去，掌心贴着她小肚慢慢往上。

        孕后的比以前，肤也更感。他到大才停，声音哑：“我看看。”蜜桃没拦。二河把她子褪到膝盖，低亲了亲她小腹那块微微鼓起来的地方，再往下。

        蜜桃点：“行，你写字，我跑。”

        蜜桃和四林同时看了他一眼，蜜桃说：“你劈柴。”

        办事员翻了翻账本，又看了看大队盖章，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打了一阵，点：“没什么问题啊，格式也对，数据也对得上，上回不就该过了吗？”

        她把篮子往桌上一放，蓝布掀开，账本和大队盖章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得整整齐齐。

        到了公社，二河被勒令在大门口等着，怕他坏事。蜜桃挎着篮子进去，找到财务的办公室，门开着，里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办事员正低打算盘。隔屋的门虚掩着，蜜桃瞥了一眼，看见林晓坐在里翻账本。

        蜜桃没再说话，往前走了一段，忽然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攥住了。二河的手又大又糙，热乎乎的，反手就把她整个手包住了。

        “行了行了，比二河还啰嗦。”蜜桃坐到炕上接过三川递来的水碗喝了一口，“你好几趟没办成的事，我一趟给你办了。往后别瞒我，咱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二河低看了看账本上的红戳子，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又使劲往下压，最后没压住，咧到耳朵：“行啊你。”

        手指刚碰到那，蜜桃就轻轻了口气，不自觉地分开了些。二河没急着进去，只是用指腹慢慢磨，直到她里面开始发，才把一手指送进去，又浅又慢地抽动。“别弄太深……

        二河闷声：“你。”

        “办完了。”蜜桃把盖章的账本从篮子里抽出来拍在他手里。

        “我是他家里人。”蜜桃说，“他走不开，我替他跑一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隔屋的林晓听见动静，把门拉开一条，正对上蜜桃的目光。蜜桃没躲，冲她点了个，不冷不热，脸上还带着笑，转从办事员手里接过盖了章的账本，一样一样收回篮子里。

        到家一说，四林又急又愧，围着她直转：“你怎么自己去了？路上了怎么办？万一磕着碰着——”

        蜜桃笑了一声：“我就是脸比你厚，哈哈。”

        二河嘿嘿笑，一只手提篮子，一只手把她往自己边带了带：“不你去哪儿，我都要跟着。”

        三川在院子里大声补了句：“二哥吃醋！”

        二河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那我什么？”

        二河抄起笤帚疙瘩扔出去了。

        四林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忽然正色开口：“蜜桃，你真好，有你我真的好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至于林晓，我会想办法解决。”

        林晓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什么，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话来。

        第二天一早，蜜桃换了干净衣裳，把四林写好的账本和大队盖章一样一样放进篮子里，上盖了块蓝布。二河套了件厚褂子跟在后，一路上走得比她还紧张，一会儿说“你慢点”，一会儿又说“前有个坑看着脚下”。蜜桃被他念叨得直想笑：“二河，咱俩到底谁有子？”

没人当你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