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了电话。

        “离婚吧。”

        “别谢我，谢我之前先把婚离了。”

        “让她接电话。”

        “陆止……”

        陆止坐在床边，看着她缩在被子里的样子。他觉得口有什么东西堵着，上不来也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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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昨晚……”

        “我忍不了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之前那种命令，也没有威胁的意思，是真的在说一件让他自己难受的事，“我不能接受你每周被那个疯子弄成这样，然后跑到我这里来哭。你是我的，你明白吗？从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醒了？”他把咖啡放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没发烧。”

        沐紫阳看着他站在阳光里的背影，忽然叫住他：“陆止。”

        他想了想，回拨过去。

        “陆止，你别太过分！”林在野的声音高了，“她是我老婆，你把她扣在你家里算什么？你信不信我报警！”

        “不是……”

        陆止俯下，凑近了她的脸。他的气息在她嘴上，她甚至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沐紫阳的眼泪又掉下来。

        他慢慢地退开。

        “想什么？想那个疯子什么时候再弄你一次？还是想那个小崽子什么时候再撞你一次？”

        “陆止，我老婆是不是在你那儿。”林在野的声音很急，语速很快，背景里能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他应该在开车到找。

        他回过。

        “谢谢你。”

        “我昨晚怎么了？”

        “我不是……”

        他的嘴碰到她的那一瞬间，沐紫阳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偏开，他的吻落在她嘴角边上。

        “是。”

        “嗯。”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

        “你怕我。”

        “你让我再想想……”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摇了摇。

        他吻下来。

        她睁开眼看着他。

        “沐紫阳。”

        “你怕我。”他重复了一遍。

        “报警？”陆止靠在窗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低点上，了一口，“你报什么警？说你老婆半夜从家里跑出来找我？林在野，你是真不怕丢人。”

        “我说睡。”

        “你是不是没睡？”

        “我什么？”陆止的语气很平，甚至有点懒，“林在野，你今晚对她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她手腕上的印子，上的青紫，还有她上的血，你要不要让我把这些拍照存个档？以后打官司也用得上。”

        “你那些勾当，”陆止了口烟，“敢让她知吗？你敢让她知，她为什么会被‘送’到我手里来？”

        陆止在窗边站了很久。

        他没说话，走过来，了她的发，带着一种笨拙的、不怎么熟练的温柔。

        沐紫阳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掏出手机，看到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林在野。

        “想清楚了再给我打电话。”陆止说，“这三天她在哪儿，你别。”

        她想说不是的，她只是条件反，只是刚才被林在野吓到了，只是……可她说不出口。

        她把脸埋进枕里，眼泪洇了一大片。

        “她睡了。”

        第二天早上，沐紫阳醒的时候，陆止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样子坐了很久。

        “睡吧。”他说，“我给你批三天假，这三天你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儿待着。”

        “你......”

        陆止停住了。他离她这么近，近到能看见她眼睛里下意识的、完全不受控制的闪躲。

        因为那一瞬间的闪躲是真的，她骗不了自己。

        林在野没有回答，听筒里只有呼声，重而压抑。

        陆止看了她很久，最后把被子给她拉好，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睡了。”他站起来，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他眯了一下眼，“起来吃饭。”

        “那是什么？”

        她摇着，说不出来。

        响了一声就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