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愣了一下，脸红起来，“有”。

        离婚那天，沈酌请了半天事假，回来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开着。她眼睛盯着屏幕，高岭与她隔了一面玻璃，沈酌盯了多久他也盯了多久。

        沈酌知之后，直接找了分领导，把项目从到尾的来龙去脉、工作记录、数据来源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材料，放在领导桌上。

        他给省里的老领导过秘书，别人对他还是不太一样。

        结束后小周低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憋了好久：“谢谢沈主任”。

        她刚谈的，最近上班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发信息。

        “那就留下”。

        但她报先进也从不糊，甚至为了嘉奖的名额跟隔门吵过一次。

        她带过的第一个女科员，单位都喊她叫小周。刚毕业两年，事认真但格，在办公室里老被人使唤。沈酌把小周调到了自己组里，带着她项目，第一次独立写的材料交上来，沈酌看了一眼，说“框架可以，细节不行”，然后把小周叫到办公室，一条一条改，改了三个小时。

        小周不知该怎么答。

，她本来就聪明。

        沈酌加班到半夜胃疼得直不起腰还在改材料，吞两片达喜闭眼几分钟就能缓过去。这三年里她很少去儿子学校，有时候会接到小桥的电话，表情很温柔，说“妈妈下周带你去”。

        尤其是女下属，沈酌有更多的耐心。

        他跟着她进了办公室。她把材料往桌上一放:“我这边事多，你跟着我，会很辛苦。你想好了？”

        “你男朋友要是让你上班分心，让他走。你现在这个年纪，工作比男人重要。男人会跑，本事不会。”

        沈酌来市里的第二年，有一个老副长姓刘，一直看不上她。刘副长在单位待了二十年，资格老，人脉广，事有一套自己的规矩。沈酌来了之后，刘副长在背后说她不懂规矩、太冲、迟早出事。

        高岭来的时候，沈酌已经在单位里站稳了。

        那是他第一天给沈酌当秘书，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当时不知，这一忙就是三年。

        沈酌更多的应酬给了下属。她手底下的人没有一个没被她批过。材料写得不好她会当面退回去，附上批注，标出来哪里不对，说“重写”。数据错了她圈出来，会给一个正确的数据来源，让对了再报。开会迟到的，她看一眼表，什么话都不说，迟到的人自己就从凉到脚。

        沈酌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会儿，好像看了些熟悉的影子，她开口问：“小周，你有没有男朋友。”

        高岭说:“我不怕辛苦”。

        沈酌说：“男朋友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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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天上班，沈酌在开会。他在办公室外面等了四十分钟。她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点了下:“你就是高岭吧，进来”。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高岭破天荒地睡前又抽了烟，他心想，她比别人说的还忙。

        她不知是自己这办法有用，还是孙景洲跟省里的大领导吃的那几顿饭有用，刘副长没多久就被个省里调来的人挤去了闲职。

        沈酌一开始没理。后来刘副长在一次项目分上动了手脚，把沈酌负责的项目里的一块心内容划到了自己名下，报上去的时候用的是“资源整合”的名义。那块内容沈酌了一年多，所有数据、材料、人脉都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