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魂一阵颤动，虚虚实实极不稳定，似乎随时都要破碎，重归天地。

        姬瑶心一紧，“你可有办法？”

        “既是至纯灵，重塑肉躯神魂只会更快。”

        诛厄：你最擅长了。（抱臂看戏）

        ――

        她颤抖着伸出手，眷恋地摩挲着男人的侧脸，喃喃：“师尊……”

        修可谓一日千里，仙途顺遂，一生无心魔、无瓶颈，成仙不过早晚。万万人也难出其一，是比天生灵更为珍稀的无上骨。

        “此事的解决之法在于你自己，魔双修能够无视魔气灵气的垒，自然也能帮他。”

        至纯灵，生来贴合天法则，无时无刻不在纳灵气，自发剥离无用的杂质，一呼一间，即可纳平常人修炼三五年才能获得的灵力，无需付出额外的力去修炼也能进阶。

        当年一切，都是欢情引所致。他是师，她是徒，本不该有半分逾越之举。

        “凡事有利有弊。他魂太过虚弱，这个阶段暂时无法分辨灵气魔气，全纳只会损害，更无法一下子承受这么多的灵力，继续下去，轻则被毁，无法修，重则魂飞魄散，再难恢复。”

        诛厄不知为何不愿看她这般情绪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残魂之躯，神色是少有的依恋。

        她不错目地看着他，好似生怕一个不留意，就会自幻觉般的场景中抽离，就会再度失去他。

        “如何帮？”

        许是从未见过这么没出息的人，看不惯罢。他无谓地想。

        “想不到你这师尊居然是至纯灵。”诛厄，“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至纯灵了……上一个似乎早就成仙了。”

        她明明好了所有准备，明明已经走到这里了，绝不能功亏一篑。

        不久之后，诛厄：嗯，你最擅长了。（咬牙）

        不情意味的吻一即离，她跪在寒玉床边，拉着姬朝玉的手贴向自己的脸，没说一句话，无声地泪。

        她知晓这不对，可她没有停下。

        所有人都知晓天生灵殊为难得，然而至纯灵才是真正的令人难以望其项背。

        姬瑶俯，极轻极轻地印上他的。

        她已经抓住他了，绝不会再让他离开。

        柔白的灯辉照亮这一，周遭一片静谧，他的侧，便是这世间最为安心之地。

        姬瑶慌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姬瑶鼻尖发酸，莫大的委屈与思念袭上心。想跟他说她知错了。想说就让一切回到最初，她不会打搅他，这样是不是就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想向他认错说自己为魔族了许多坏事。想出声埋怨为什么要丢下她。想对他说，她好想他。

        可是，就这一会儿。

        姬瑶竟然丝毫不觉意外，出尘强大如师尊，本该是世间最好、最厉害的人。

        灰雾游曳而出，似乎很是期待她的反应，“简单，双修而已，你最擅长了。”

        魂灯柔和的光落在姬朝玉上，天地灵气源源不断温养他的。他真的回来了。

        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