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怪物把這個留在我
體裡。」
「沒來。」
這一次和月種無關。
隼人打開門。
「現在呢?」
彌久避開這個問題。
隼人察覺到她臉色不對。
「妳現在的狀態不對。」
「不能說?」
藏在她
體裡的月種知
隼人在那裡。
「妳不需要現在
決定。」
「那妳——」
她抓起浴巾裹住
體。
當她推開門時,美子正站在走廊。
「我跟妳去。」
彌久直視著隼人。
美子遲疑了一下。那便是答案。
「彌久。」
彌久沉著臉。美子的目光落到她手臂,黑紋又深了一點。
「妳想拿我試?」
「你沒聽錯。」
很快有人下樓。
美子沉默。
「有。」
「這次我要自己去。」
美子驟然抬頭。
彌久已經聽膩這句話。
「有可能有用?」
她回房換好衣物,十幾分鐘後下樓,美子仍站在原處。
「美子說,每到十五夜,月種會發作。」
「妳發燒?」
「男人?」
「妳再說一次。」
隼人的眉頭皺得更深。
「變成怪物。」
黑色紋路已經接近肩膀。
隼人讓開門。
隼人的表情慢慢沉下去。
「還沒好?」
「今天不會。」
彌久抓緊浴巾。
「她真的這麼說?」
「妳現在——」
「不然呢?」
彌久的聲音很冷。
「至少她是這樣說的。」
「那就試。」
「前天晚上,有怪物闖進美子的房子。」
隼人沒有插話。
她站在門外。
彌久笑了。
美子的臉僵住。
「這個村子荒唐的事已經很多了。」
聲音在浴室裡顯得很空。
「不用。」
「妳受傷了?」
夜裡的村子沒有路燈。彌久拿著手電筒沿泥路向北,山風寒冷,
膚下的熱意卻越燒越旺。越接近舊診療所,月紋便越清晰。
體的變化令她羞恥,更令她憤怒。她甚至不知
這份反應是否屬於自己。那夜的月獸、藏進體內的種與隼人的氣味混在一起,怎樣都甩不掉。
「會變成怪物?」
「這樣下去不行。」
隼人沉默了很久。
隼人等了幾秒。
「你今天看到的紋路,叫月種。」
「但月種從白天見到你以後就一直在反應。」
這句話不算好聽,彌久卻沒有生氣。
「今天不是十五。」彌久接下他的話。
單純是難以啟齒。
她想睡,
體卻不
合。
悶、燥熱,連床單
過
膚都清晰得惱人;黑紋既不擴散,也不退去。冷水洗臉、沖澡全都無效,水溫越低,腹
深處的熱反而越鮮明。
她拉起袖口。
「每個十五?」
「美子呢?」
「那怎麼壓?」
「最少今天有。」
「我說不用。」
彌久沒有立刻進去。
「那是十五夜。」
「那會怎樣?」
「我不確定。」
「妳自己昨天說過。」
「要和男人發生關係。」
「妳以前見過這種情況嗎?」
彌久站在門口敲了幾下。
彌久穿上鞋。
「有沒有辦法讓它停?」
「沒有。」
隼人皺起眉。
「我不知
。」
「如果壓不住,我會異化。」
「前天晚上我連決定的機會都沒有。」
彌久垂下眼,片刻後問:
「她親口說的。」
「我知
。」她握住門框,「正因為不對,我才必須知
:是月種在選,還是我仍能自己
決定。」
彌久沒回答。
「對。」
房間,刻意不看窗板上昨夜留下的裂痕。
「所以妳來找我……」
二樓亮著燈。
「和男人結合可以壓制它。」
口起伏得很快。
彌久隔了片刻。
「夠了。」
院門沒有鎖。
彌久站在鏡子前。
美子皺眉。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臉頰卻慢慢熱起來。
「可能很荒唐。」
回答得很乾脆。
他有些意外。
「沒有。」
「彌久?」
「不重要。」
診療所裡陷入近乎尷尬的沉默。隼人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