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鞭尸。”

        他没有丝毫迟疑，将那个打包好的“公开刑”文件夹直接拖拽上传至工控机的本地磁盘，接着强行接了播放控制件，毫不留情地将原本循环播放的招生宣传片强行替换成了一组自动无轮播的罪证图片。

        祁砚的拇指悬在全屏覆盖的“立即广播播放”红色按钮上方。

        他侧过，再次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苏柚。

        主教学楼正门那块足有半个篮球场大的巨型LED外大屏，日常由校宣传负责维护，其播放控制端走的是校园内网，信号源则直连宣传办公室里的一台老旧Windows工控机。

        祁砚轻车熟路地输入了那串可笑的密码。

        他将她松弛的手指一掰开，合拢，最后妥帖地放回她的大安稳搁好。

        远程工控机的作界面瞬间投屏到他的手机屏幕上。

        每一张高清大图的最上方，都被他用最醒目的字加上了直白刺眼的标题――

        这台工控机的远程桌面漏百出，万年不变的超级理员密码竟然还是当年某个负责老师的工号后六位加上生日……早在祁砚大一刚进校网络安全课题时就顺手扫出了这个后门，当时随手报给信息中心，得到的答复是“内已知悉”。三年过去，这帮吃干饭的居然连密码带端口都没动过。

        京大主教学楼正门广场。

        随后，他直接黑入了京大校园信息化理系统的最高理后台。

        此时正值傍晚五点二十一分，夕阳西下，正是全校学生下课后涌向食堂和校外的绝对高峰期，来来往往的人量少说也有上千人。

        “卧槽？那大屏怎么回事？放什么呢这是？”

        ……

        最先驻足抬的，是几个正抱着篮球坐在台阶上分吃一份关东煮的男生。

        “等会……上面那个名字叫什么？孟？卧槽！这不是人文学院那个号称系花的绿茶吗？！”

        “我看看……我靠！聊天记录截图？买答案？！”

        所有的罪证被归纳进同一个文件夹。

        祁砚盯着那个新建的文件夹名字，几秒钟后，修长的手指敲下了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紧接着，拇指重重按下。

        第一张：“【人文学院孟同学】      期末考试全套作弊买答案之资金水与聊天铁证”

        第三张：“【人文学院孟同学】      冒充他人微信号恶意诱骗苏柚至B4地库材室并蓄意反锁施”

        她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揪着他衬衫的手，整条细白的手臂绵绵地垂落在座椅扶手边缘。

在校园里见不得光的种种“业务”梳理得干干净净，分门别类地打包装袋――买卖期末答案的银钱往来、雇佣水军造谣中伤的聊天实录、花钱找代写伪造论文的邮件凭证，以及今天上午用小号冒充唐琪诱骗苏柚深入虎并反锁铁门的全通信铁证。

        他俯下，大掌包住她冰凉的小手，将那只满是掐痕的手轻轻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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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内侧，赫然留下了几目惊心的红痕――那是她方才在绝对黑暗的密闭空间里绝望挣扎时，生生用自己的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血印，虽没破，却深得让人心惊肉。

        第二张：“【人文学院孟同学】      掷金千元雇佣网络水军恶意造谣抹黑同校女生苏柚‘出轨潜规则’”

        那块号称全校门面、平时只用来播放枯燥乏味的学术讲座和领导视察的巨型LED外大屏，画面极其诡异地卡顿闪烁了一下，随后毫无征兆地黑屏转为了一组黑底白字的罪证连击。

        第四张则是铁证如山的电商网购后台截图――那把锁死材室大门的崭新黑铁挂锁，正是孟本人的淘宝账号下单购买，收货地址确到女生宿舍楼的确门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