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先入为主的单纯是魔鬼。

        “我说不出。”黎汝真摸了摸鼻子，最后低下，“这太…”

        你是谁呢。

        这么想的只会有苏槿烟。

        对面开过来的车远的大灯，闪亮的两条光束在黑夜里形成了丁达尔效应，灰尘在空气中贫瘠的飘浮着，双眼被刺目的灯光照而失去短暂的视线的时候。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压抑，黎汝真不知为什么对话的走向会变得开口也难言，一见到她苍白的下颌，就好似一句话都不忍心说了，那种脆弱的坚韧已经变成了一种美。

        因为你先入为主了。

        “汝真姐觉得什么是爱呢？”

        “无论怎样的山盟海誓都会在岁月的吞噬下变得脆弱如齑粉，人是最守时的生物，也是最不守时的生物，守的是自己的时，背的是对方的势。”

        一种廉价的许诺，在从来不知残酷的黎汝真嘴里当然是可以随便许下，从来没有承受过违约代价的痛彻心扉的黎汝真，自然可以通过一句小小的问候来获得苏槿烟大大的心安。

        “你这样说，太深奥了。”

        车门被人打开，又“砰”地一声关上。

        她凑上来些，把脑袋搁在前座的一边，下巴枕在质沙发上，就那么侧着看向黎汝真――黎汝真也能看到她，那张熟悉的脸，还是那么温和，嘴角擒着一丝温柔又魔幻的笑容，在只亮着几个仪表盘上的灯的车内，显得光怪陆离，好似扭动起来，五官地讨挠着她的心。

        “小烟觉得我会食言么？”锐的察力自然发现了后那人显著的失落，黎汝真反问她，“你觉得我不到么？小烟从来都知，我没有食言过的。”

        “我当然不会。”

        “我是一个新手成年人，而你已经是一个老手了，不是么？”

        黎汝真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角，温热而又青涩，带着一阵罪恶的气息，从她的嘴角淌过去，最后刺进了心里，变成了一倒刺，扎得她鲜血直。

        我是苏槿烟，我不是黎汝真的谁，徒受她的恩惠，她不欠我，而我亏欠她太多。

        以一个什么样的份？

        “这个问题让你觉得诡异么？”

        “这也是个深奥的问题。”

        “黎汝真，你真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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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汝真轻笑了几下，拍拍她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带着几丝安抚意味。

我吗，黎汝真？”

        她调地冲她笑笑，话里却是真的探究。

        在千百次她的海形成的记忆里，都有千百个黎汝真这样用以爱的名义搪一个有着疑心病的她。

        美到你不忍心呵护它。

        黎汝真没有这么想，因为她的海形成的记忆大概只会有蓝天白云，阳光沙滩，嗅过的气息也只会是新晒过的被子，是雨后清新的草香，不会是那种声嘶力竭呐喊不公到嘴里布满血腥的不甘。

        你先入为主的认为我，认为苏槿烟讨论的爱，只包爱情了，你又对号入座，把你自己当成了那个老手成年人，我是那个需要被庇护的小鸟，而你的话语会有足够重的分量在我的心里掀起波澜，所以这场问话早就不再私人了，而是变成了虚伪的呈堂证供。

        “那我们换一个话题…”

        苏槿烟大概对这种模糊其次的言论是不满意的，黎汝真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