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这个念是从哪冒出来的，大概是刚才在医院。

        看着医生说她手臂上的疤可能会留好几年的时候。他留在她上的东西是疤，是间接的伤害，是洗不掉的罪。

        那她留在他上的呢？人扣不能永久，什么痕迹都没剩下。

        这不公平。他要她也给他留个东西。

        Norry看了他一会。

        “好。”

        Cornel起回房间，翻出之前剩下的穿孔工――一次穿刺针、一次手套、消毒耗材，还有几枚备用的基础钉。

        他回到客厅，把工放在茶几上。

        Norry上一次手套，拿起酒对着手套了几下，抹干挥发：“想打哪里？”

        Cornel拿起Norry的折叠镜子，对着观摩自己的耳朵：右耳上有四个钉子，左耳三个。

        他喜欢不对称，不想两边数量一样。

        “打右边中位耳垂那吧。”他说。

        Norry扶着他的肩膀，凑近看他的右耳――耳轮上有一对恶魔钉，耳骨带着环钉，耳垂的低位有一个钉。

        要新打的位置，就在耳垂原有钉子的上方位置。

        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那里，突然开玩笑：“你打完这个位置都可以沿着虚线剪开了。”

        Cornel笑了笑：“那开始弄吧。”

        Norry用记号笔在他耳垂上点了个点，举着镜子让他确认位置。他点点。她拆开穿刺针的包装，针尖在灯下泛着一层冷光，然后她用棉签把他的耳垂前后了两遍，酒挥发带走温度，那片肤凉凉的。

        “我今天刚拆线，手要是不稳，弄疼你了别怪我。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给别人打。”Norry说。

        “没事，我教你。”Cornel眼睛向右撇看着她的侧脸，“针垂直于肤，与地面平行，穿过去的时候手要快，别犹豫。”

        Norry“嗯”了一声，住他的耳垂。

        她的力不轻不重。Cornel能感觉到她的呼落在自己耳侧，很近。

        “准备好了没。”

        “来吧。”

        针尖抵上肤的一瞬，停顿了半秒――

        然后是穿刺。

        锐利的痛感炸开，像一烧红的细铁丝从耳垂贯穿过去，短促，尖锐，直达神经。Cornel倒一口凉气，眉皱了一下。

        痛是真的痛。

        但疼痛窜上来的同时，熟悉的、黏稠的快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他一直都清楚自己恋痛，每往耳朵上多打一个，痛感和那种病态的满足感就混在一起。

        但这一次，针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