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床前。经过穿衣镜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的红已经退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依然在睡裙面料下立着，两个小小的凸起倔强地戳在淡蓝色的丝绸上。

        她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住前，把两团沉重的、柔的重量压在手臂下面。

        但压住的一瞬间，手臂的肤与之间的摩让她的猛地一颤。

        她立刻放开了手臂。

        "......太感了。"她皱着眉说。"明天去医院查一下激素水平。雌二醇和黄酮。可能真的是内分的问题。"

        她坐回床沿。

        但那个酸胀感还在。

        它没有因为她醒过来而消失。

        它一直在那里，安静地、持续地、从最深向外辐。

        不是疼痛。

        不是不适。

        而是一种......空。

        一种被清空之后留下的、渴望被再次填满的空。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在丈夫还在边的那些年，她的从来没有主动发出过"渴望"的信号。

        爱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婚姻义务，一种需要定期完成的生理程序。

        她不讨厌，但也谈不上期待。

        她的是安静的，被动的，像一台关了电源的机。

        但现在这台机好像被什么人悄悄按下了开关。

        而她不知那个开关是什么时候、被谁、用什么方式按下的。

        她拉开了床柜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浅紫色封面的笔记本，A5大小，是两年前在无印良品买的。

        她有写日记的习惯，不是每天都写，但在睡不着的夜晚、或者心情特别复杂的时候会写几行。

        日记本已经用了大约三分之一，最近一次写是五月四日，内容是："今天在超市遇到了李明的同学苏逸。很有礼貌的孩子。帮我提了两袋米上楼。"

        她翻到空白页，拿起了放在抽屉里的那支黑色水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大约两厘米的位置。她在想该写什么。

        写什么？

        写"我今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太轻描淡写了。

        写"我梦见有人在我里面"？

        她的笔尖落在了纸面上。

        她写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行字，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一种混合着羞耻和恐惧的复杂神色。她的嘴抿了起来，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然后她用笔尖在那行字上面来回划了七八，把每一个字都涂成了一团黑色的墨迹。用力很大，纸面被划出了几浅浅的凹痕。

        那行被划掉的字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

        她看着那团黑色的墨迹沉默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在下面一行重新落笔。

        这一次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之间都有一个短暂的停顿，像是在反复斟酌用词。

        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