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将这个扇过自己巴掌、拥有先天灵宝混沌莲子，且令自己心魔暗生的凡人攥在掌心，这种掌控命运的愉悦感，甚至比得到一件天阶法宝更令她心血澎湃。

        她嘴角尚残留着方才斗法时溢出的一丝殷红鲜血，衬着那张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面容，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

        “你在孤的眼里，就是个孩子。”孔素娥见他服，心中快意更盛。

        她此刻心中可谓意得志满。

        伴随着这声冷哼，一阵勾魂夺魄的铃铛声自她袖中骤然响起。那声音并非通过耳，而是直接刺入众人的神魂深。

        现代人的理智告诉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得咬牙切齿地喊出那两声“师尊”。

        她满苍银长发无风自动，真龙之威轰然爆发，冷哼一声：“下次本前来，你们这凤栖中，谁敢给本的夫君制造麻烦，本就让谁有天大的麻烦！”

        来了吗？确实来了。

        本的夫君！

        在她看来，孔素娥这等修无情的老子，竟能如此不避嫌地亲近自家夫君，足见其对这名“亲传弟子”的重视。

        孔素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怀中这个无路可逃的凡人。

        “看吧，你夫人都同意了，叫师尊吧。”

        “对，当着全凤栖长老的面，明王殿下自重份，绝不会言而无信。拜师也好，夫君，这才是本爱你、为你途计深远的法。”殷芸绮看着鞠景在孔素娥手中微微挣扎，似是想通了什么至理，表情越发放松，甚至带着几分鼓励。

        “叫师尊。拜师茶你也喝了，你家夫人也深明大义地同意了。你此刻，应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吧？乖、徒、儿。”

        算了，眼不见为净，留在此地多看一眼，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毁诺。

        一清冷孤高，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快意声音，在鞠景耳畔响起。

        两百年！她有整整两百年的时间，可以好好地、名正言顺地，用尽修仙界最严酷的手段去“疼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她笑得异常开心，那笑意从紫宸色的凤眸中溢而出，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别这样……我难受。”

        她暗暗咬牙：这臭孔雀看夫君的眼神算怎么回事？

        鞠景面苦色，仍用余光眼巴巴地望着殷芸绮，指望着这位平日里护短的妻能回心转意，再救他一救。

        孔素娥故意将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吐气如兰，却透着彻骨寒意。

        “本脾气不好，绝不想听到夫君在此受了半点委屈。”殷芸绮目光如电，骤然扫过大殿四周那些瑟瑟发抖的凤栖长老。

        那可是本的逆鳞！

        不知的，还以为她是在看自己的侣！

        “师尊！师尊！你先放开我，我不是小孩子！”

        鞠景用力推攘着孔素娥的手臂，却悲哀地发现，这位看似滴滴的绝世仙子，力气简直大得离谱。

        他只能斜着眼，向殷芸绮投去最后一次求助的目光。

        殷芸绮站在一旁，看着孔素娥那近乎放肆的打量眼神，宽袖下的玉手猛地攥紧，心中顿时生出一无法遏制的烦躁酸楚。

        救了吗？如救。

        见殷芸绮不仅不救，反出一副“吾家有夫初长成”的欣神情，鞠景只觉发麻，整个人彻底麻木了。

        他那点炼气期的微末修为，在对方面前便如蚍蜉撼树，完全挣脱不开。

        眼看妻不仅没领会自己的求救信号，反而一副“看吧，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欣神情，鞠景彻底绝望了。

        只是那“好好”二字，听在鞠景耳中，直如命符般森冷。

        “那是自然。孤一言九鼎，既然出了承诺，那便一定会到。孤会‘好好’教导，并‘严密’保护你家夫君的。”孔素娥收敛了方才的戏谑，郑重其事地出了承诺。

        殷芸绮非但无动于衷，嘴角反而泛起了一丝淡淡微笑。

        松开对鞠景的钳制后，她退后半步，如获至宝般上下打量着鞠景，啧啧称奇：“还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你怎么能这般重情重义，这般……识时务呢？”

        好，真的好。

厮守相比，这点前期的“投资”绝对是值得的。

        但天誓言已成，大局已定。

        叮当——

        她学着此前殷芸绮的动作，缓缓抬起手，轻佻地在鞠景的了。

        她强忍着立刻出拂珞剑将孔素娥劈成两半的冲动，深了一口气，冷冷开口：“孔素娥，本将夫君暂且交给你，是因为相信你凤栖为正魁首，有能力庇护他。你最好别让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