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顿时来了神。

        她索又逗了一阵，青藤渐渐熟悉了她的习惯，连原本缠紧的地方也松开不少。

        “好了，你也别吓唬它了。”

        碧络竟似听懂了，立即缩回来，叶耷拉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夏至揭开布条，那枚芽竟真的更多了，一片片舒展开来。

        她不敢大意，依照谭立教过的辨息之法仔细分辨，才试着将那缕木气纳入周天。没想到，那木气与她原有的灵息竟毫不相斥，随着周天运转，一同汇入气海。

        等她再次将灵息引向青藤，花铃又渐渐安静下来。

        这东西不仅怕火，遇冷会安静下来，还喜欢她的灵息。

        夏至试着运转周天。

        夏至怔住。

        “……还淘气。”夏至忍不住。

        夏至正要将两个小家伙隔开，却发现碧络那截被火燎过的旧枝，在冷布外的断口竟透出一点青色，旁边还冒出一枚细小的芽点。

        夏至又好气又好笑，只得送过去一点灵息哄它。“好了，不吓你了。想吃饱就乖一点。”

        小呆伤势未愈，她不敢再让它动火，哄它回窝休息，自己则继续摸索。

        直到这时，夏至才发觉窗边的月铃花已经安静了好一阵。

        原来如此！

        看来火息太烈会伤它，若及时用冷水压住火，再慢慢滋养，反而能出些生机。

        夏至心中一喜，又试了一回。

        碧络竟还能反过来滋养自己？

        碧络果然开始取。

        难……朱雀火还能帮它生长？

        夏至想起从前养过的藤苗，缺水时蔫耷脑，浇过水又一个劲儿往的地方长，碧络如今倒也差不多。

        “喂！不是说了不许乱钻吗？”夏至气得在藤上弹了一下，“再不听话，我真让小呆来收拾你了！”

        碧络吓得缩回掌心。

        起初她送得太急，藤尖长得飞快；后来改成少量持续地供给，藤枝便安静下来，只沿着腕间舒展叶。

        她想起之前在墨衍丹房摸索出来的分段降温之法，试着用冷布裹住仍带着热意的断口，再送过去一点灵息。

        果然如此！

        难碧络能替她收那些不断外的万媚灵息？

        她将原本难以收敛的灵息送给碧络，碧络收以后，

        她正觉得舒服，腕间竟有一缕清的木气了回来。

        藤立即舒展开来，亲昵地贴着她的手指。

        她索盘膝坐好，将游散的灵息缓缓引向腕间。

        小呆却不乐意了，见她对着青藤笑，故意往前蹦了一步。

        渐渐地，夏至发现，只要灵息给得平稳，碧络便不会胡乱攀爬，还能顺着她引导的方向游走。冷水则能压住它过快的生长，免得它一得了灵息便疯长不止。

        没想到墨衍那样清冷的人，养出来的本命法宝竟是这个脾气。

        灵息沿着经脉向碧络，内的燥热也跟着减轻，连几原本滞涩的经脉都松快了不少。

        只是这小东西得寸进尺，才老实没多久，又往她衣裳里面钻。

        这么一想，它倒未必是存心对自己使坏。

        她试着停止供给碧络，过了一会儿，内灵息便重新往外逸散，月铃花也跟着响起来。

        她试着将灵息引向另一手指，青藤果然跟了过去，叶贴着指腹蹭来蹭去，像在讨食。

        ……奇怪？

        她原本只顾着摸索碧络的规律，没留意内的变化，这会儿才察觉经脉里那一直压不住的躁动，竟也平稳了不少。

展开来，沿着指尖绕了一圈。

        可上回烧伤碧络的，不也是朱雀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