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南黎皱眉。
“里面是谁,为何不出来?”
“院里还有一个拄杖的女子,叫许萱。属下白日在西市见过她。她用虫草引蝶,冒充皇榜上的万媚之女,被人牙子拆穿。那些人险些将她打死,是属下拦住的。”
“
上起了疹子,实在不便开门。我也是天枢门新录的杂役,过几日便回山当差。岁安铃为何示警,晚辈确实不知。”
“
理好了?”
“铃响时,可曾发现异常?”
“谁住在那里?”
夏至用手臂推了一下桶
,水声传出。
闻菱歌是不是饵,现在都不能查。若真有人故意把她送到他面前,此刻再往下查,便是在沿着对方铺好的路走。
裴衡神色一变。
……一切都过于蹊跷。
裴衡
动玄冰珏,寒气沿着赤纹向下压。
“请她出来。”
“届时,本王自己看。”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前辈,我正在药浴。”
年长巡守再看铜盘。细针已经彻底归正。
更夫停下,眯眼望向院墙。“是有一点。墙
还蹲着个黑影,也不知什么鸟,像在吃虫。后来墙上一闪,像溅了颗火星。我还当自己眼花了。”
夜南黎靠回榻上,压住灼烧的心口。
夜南黎闭上眼,方才的水声却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三日后,本王原本就要进天枢门。”
“没有。我一直在水里。”
“我家姑娘不方便。”
“虫子呢?”
“那闻菱歌――”
“知
了,多谢前辈。”
脚步退远,院门合上。
脚步停在门外。
夏至伏回桶沿,彻底失了力气。
巽九领命退下。
“既是药浴,便不打扰了。把引虫之物收好。这次招来的是火鸦,下次未必只是鸟。”
夏至往水中缩了缩,自己的心
清晰可闻。
别院静室里,寒气凝满半面墙。
夜南黎想起那被咬得发白的红
。
……闻菱歌。
“残息已散,无须惊动执事。记下:虫草香引虫,疑有火鸦掠院;无邪煞、魔息及持续术法波动。”
“查知
本王今晚抵达玄州的人。”
夜南黎赤
上
,数
赤纹在
肤下明灭。赤羽蹲在玄铁笼子里,不吃东西,始终朝着那座院子的方向。
“登记的名字叫闻菱歌。三日前刚录入天枢门杂役名册。”
年轻巡守看向盘旋未散的虫蝶。
“巡守已经撤了。记录是虫草香引来火鸦,无邪煞、魔息和攻击术法。”
“天枢门的杂役?”
裴衡面色一凛。
“快散尽了。”
“飞向哪里?”
“朔州的人到了吗?”
许萱在廊下问:“姑娘,他们已经走了。还要
什么?”
一个冒充万媚之女的人,一院虫蝶,失控的赤羽,还有恰好响起的岁安铃。
“秦校尉带着一个参将,已到云脊山脉北侧。”
颈侧刚压下去的赤纹,又向上爬了一寸。
“换地方,别留痕迹。”
偏偏发生在他秘密抵达玄州的第一晚。
*
许萱挡住廊门。
“收好香
,去睡吧。”
知
此事的人,并不多。
年轻巡守仍看向最里面的屋子。
巽九推门而入。
“可能是火鸦被虫草香引来了。”
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好。”
裴衡闭嘴。
门外久久没有动静。
“往南。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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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南黎看了他一眼。
木杖声渐渐远去。
“离火已经三年没有反噬过了。”他忍了片刻,还是问,“王爷,刚才看到了什么?”
她不知
门外的人会不会以神识强探,只能拨开
发,
出脸颊上的红痕。
她低下
,水中映出她
红未褪的半张脸。
“先到这里。”
“明白。”
巽九问:“这条线要不要深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