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灯还亮着，就想着娘是不是又熬夜了。

        她把紫檀木梳放在梳妆台上，伸手拢了拢领口，动作很随意，并没有刻意遮掩什么，只是顺手调整了一下寝衣的位置。

        她从铜镜里仔细看了一眼后的苏御。

        她正微微低着，右手执着一把紫檀木梳，缓缓梳理着及腰的乌发。

        也许是昨晚修炼的时候想通了一些事。

        苏瑶姬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质寝衣，材质极薄，像是用紫兰阁里那些兰花的花织成的，贴在上若有若无。

        他没有回答。

        苏御以前请安的时候，开场白通常是娘我最近修炼遇到了个问题或者娘那谁谁谁又找我麻烦了，很少会关心她睡得好不好……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那一片肌肤白得几乎透明，隐约可见肤下细密的血走向。

        左手撩着前额散落的发丝，手腕翻转间，寝衣的袖口落到肘弯，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

        紫眸在铜镜中微微闪动了一下。

        苏瑶姬愣了一下。

        浑圆。

        他的双臂从苏瑶姬的肩两侧绕过去，交叉在她的锁骨前方，然后将脸埋进了她披散在背上的乌发间。

        苏瑶姬眨了眨紫眸，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

        知还半夜爬起来？

        昨晚夜里起来修炼的时候，朝紫兰阁这边看了一眼。

        不是警惕的僵，是惊讶的凝固。

        这话从她儿子嘴里说出来，着实有些新鲜。

        她显然完全没有遮掩的意识。

        说不上来。

        苏瑶姬梳发的手停了一瞬。

        在苏御灵魂意识的最深，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叫骤然响起。

        苏御的灵魂之衣在意识深渊中剧烈翻搅，每一寸都在挣扎，每一缕都在嘶吼。

        金丹期要稳固基，不能急于求成，知不知？

        这是她自己的寝居，面前来的是她自己的儿子。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

        往常都是拖到快中午了才晃悠过来，有几次还是赵灵薇去叫了才来的。

        倒是你，半夜不睡觉修什么炼？

        知。

        她把这份小意外压在眼底，继续梳着发，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恒没有理会灵魂深的噪音。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她侧过，半是疑惑半是好笑地看着镜中的儿子。

        他没有像苏御往常那样一屁坐到椅子上开始没话找话。他的脚步没有停在门口附近，而是径直走向了梳妆台的方向。

        苏瑶姬从铜镜的反中看到了走进来的苏御，嘴角弯了弯：来了？坐吧，桌上有刚沏的兰茶。

        灰蓝色常服穿得板板正正，发也扎得比平时整齐，脸上的表情和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太一样，嘴角的弧度更自然一些，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苏瑶姬从铜镜里注意到了他的走近，手上梳发的动作顿了一下：怎么了？

        寝衣的系带松散地系着，领口自然地向两侧敞开，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还行。

        娘，你昨晚睡得好吗？

        他控制着苏御的脸，出了一个恰到好的微笑，然后迈步走进了寝居。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昨晚是在调理功法上的一淤，没什么大事。

        想通了什么？

        苏御什么时候把来请安的事当成白天要的正事了？

        黑发如缎，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随着梳理的动作在背上淌。

        嘶叫声尖锐而绝望，像是一只被关在铁笼里的野兽在用爪子疯狂抓挠笼。

        肤紧致得像是刚剥壳的鸡，看不到一丝纹路，沟深邃地陷入寝衣遮挡的阴影中，仿佛一条看不见底的峡谷。

        像是一个犹豫了很久的孩子终于鼓起勇气了一件害羞的事。

        就是觉得你今天说话不太像你。

        饱满。

        就你嘴甜。

        距离她的后背不到一尺。

        苏瑶姬的明显僵了一下。

        不！！！！不要看她！！！！你这个畜生不要看我的母亲！！！！

        而领口的松散，让她前那对骇人的巨上半球完全暴在了晨光之中。

的画面，但记忆终究只是记忆，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

        他能看见，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的眼睛正在盯着母亲前那片雪白，但他无法闭眼，无法转，无法控制自己视线的任何方向。

        因为白天要来看娘嘛，修炼的时间只能往晚上挪。

        雪白。

        而是向前迈了一步，弯下腰，从背后伸出双臂，环住了苏瑶姬的肩膀。

        他走到苏瑶姬后，站定。

        不急。

        每一次苏瑶姬抬手梳发时，前的弧度就会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寝衣的轻薄丝绸像是承受不住这份重量似的，随时可能落。

        哪里怪了？

        领口收拢了一些，但那对巨的弧度依然在衣领边缘起伏着，寝衣的丝绸太薄、太，本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