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川边也有像她这样大的孩子，不过他们心思也深，和他说话，多少都先斟酌一句。

        门虚掩着，她安静的站在那边听，没有任何人发现。

        林妧笑：“不能说吗？”

        父亲侧请他先坐，林妧的话莫名停住了。

        “妈。”

        他很贵气，是气韵上的贵气。

        吃饭时，她仍忍不住看他。

        母亲立即伸手替她拍背：“慢一点，怎么吃饭也这么不小心。”

        “吃顿饭，还要交代这些？”

        是哪两个字呢？景色的景，山川的川？听着像有山有水的地方。

        她不知不觉看得有些出神。

        她对自己很好奇。

        “嗯。”

        他说完，看向林芳，将这句话轻轻落在她上。

        程景川勾了勾角，有点忍俊不禁，桌上几个人都笑了，母亲的手也终于从她背上放下来。

        林芳夹菜的动作微微一停：“怎么忽然问这个？”

        她边吃边观察，父亲对他格外慎重，林妧以前没有见过父亲这样，他在外面向来很有主意，亲戚朋友来家里，也大多是听他说话。

        林芳看着她泛红的脸，忍不住笑：“平时不是伶俐的，今天怎么连饭都不会吃了？”

最近吃得比谁都多。”

        林芳看了程景川一眼，林妧一开始只当作寻常夫妻间的默契。

        林芳笑着碰了碰她的胳膊：“叫姑父。”

        “姑父。”声音清清脆脆，糯糯。

        今天却连添酒之前，都要先问一问程景川的意思。

        她“哼”了一声，忍不住又看了看姑父。

        她和林芳长得很像，来之前没有听林芳提过她的这个侄女。

        “等你长大，自己谈恋爱的时候，就知有些事不愿意拿出来给人当故事听了。”

        他点点，又问了一句功课，便将话题交还给桌上的长辈，没有像其他大人那样，顺着成绩问个没完。

        “上初三？”

        *

        “先缓一缓。”

        程景川其实还是第一次被小姑娘这样叫，他有种奇妙的感觉。

        林芳怔了片刻，才笑着替林妧添了一筷子菜。

        林妧觉得他的出一定不一般。

        “那也得你姑姑愿意。”

        程景川却知，她在等他如何回答。

        他语气温和，带着一点长辈应付孩子追问的从容。

        “小孩子，问题这么多。先吃饭。”

        说着，又有些歉意地看向客人。

        饭后，林妧沿着回廊往花园走，经过小会客厅时，听见父亲在说话。

        “好奇呀。”林妧朝她靠近一点，眼睛亮亮的，“谁先喜欢谁的？”

        “十五。”

        林妧暗暗觉得，这一点很好。

        她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低时，边却还留着一点没有收尽的笑。

        “我又不是别人。”

        程景川在林芳另一侧落座，听见她们方才的交谈，目光在小姑娘脸上停留了片刻。

        林妧接过姑父给她的水，连喝了好几口，终于顺过气。

        他没有再看她，低接着听林远山说话，给小姑娘留了点面子。

        这个名家里人人都叫。到了他口中，却又有一点陌生，仿佛从今天起，他也自然地成了可以这样叫她的人。

        那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父亲坐得很直，母亲在旁边陪着，姑姑则坐在程景川侧。

        程景川在内心笑，已经将离自己近的水杯递了过来。

        十几岁的年纪，五官很致，俏生生的，大大方方地看向他，好像也并不怕他。

        林妧抬起脸，好奇地看着他。

        程景川却忽然抬眼，两人目光撞上。

        姑姑叫他景川。

        程景川带着一点笑意，跟着叫了一声：“小元宝。”

        从进门起，他就发现她了，偷偷站在台阶上以为躲得很好；吃饭的时候这孩子也看了他好几回。

        男人的目光很深，林妧呆了一瞬，慌忙低下，嘴里那口饭没咽好，呛得轻轻咳了起来。

        “哪有，姑姑瞎说。”

        林妧有点不满意，刚想反驳，程景川便与父亲一走了进来。

        而且他对她家的人也很有礼貌,应该是个好男人，会对姑姑好，林妧略微放心了。

        他应了一声，问：“多大了？”

        林妧不好意思再看程景川，便转去闹姑姑：“姑姑，你和姑父怎么认识的？”

        “没事了。”

        林妧在门外听不真切，她大致推测着听明白了，程景川想买几家公司，要请父亲先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