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喜欢她的人，那就更多了。

        林妧终于忍不住：“不好吃？”

        饭后，剩下的那些交给佣人理，她端着杯水去了外面。

        但齐砚洲并不是没有家人。

        于是这天晚上，她忽然不想出去吃了，自己。

        他点了烟，站到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这些年她在纽约读书、工作，回国以后又辗转不同的地方。

        今天这么好说话？

        谢谢您，真是很高的评价。

        林妧重新抬起，看着天上的月亮。

        苏黎世湖的夜晚很安静，她抬起，正好看见月亮。

        齐砚洲进来的时候，闻到味，脚步停了一下，林妧正背对着他盛汤。

        这个男人平时挑剔得很。

        “齐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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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不吃？”

        语气自然得像他每天都应该回来一样。

        齐砚洲没有上说话，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其实很陌生。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那你跟我差不多。”

        林妧：“……”

        番茄炒，糖醋小排，一盘清炒菜心，还有一锅菌菇鸡汤。

        像是有人拿橡，把属于“家庭”的那一分，从这个男人的人生里整个掉了。

        她可以和人相得很好，可以热闹，可以漂亮地进任何一个圈子，却很少真正依赖谁。

        而再往前想，居然已经要想到齐涟。

        齐砚洲看着湖面，吐出一口烟：“哪里都可以。”

        结果今天居然什么都没评价。

        “还行是多少分？”

        林妧忽然想起来，再不久就要过年了，于是她问：“齐叔叔，你过年回哪里？”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暗暗观察齐砚洲。

        后来两个人真正分开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不太喜欢月亮。

        林妧不知的是，这句话其实并不准确。

        可如果有人突然问她，过年回哪里？

        程景川就是她的月亮。

        酒喝什么年份，咖啡什么豆子，牛排到什么程度，都有自己的一套习惯。

        “能吃第二顿。”

        林妧挑眉。

        厨房里难得有了真正的烟火气。

        “还行。”

        朋友呢？真要数起来，也有。

        林妧其实也会停顿一下。

        齐砚洲小时候还嫌弃过，后来想吃，也吃不到了。

        后传来脚步声，齐砚洲也出来了。

        “在哪儿就在哪儿过。”

        齐砚洲优雅地夹了一块排骨，笑了笑。

        而且，齐砚洲的私人世界干净得有些反常。

地人口味改过的菜，就是热腾腾的白米饭，番茄炒，清炒菜心，再炖点汤。

        房子她有，林远山给她留下来的东西，足够她这一辈子都不至于无可去。

        好多年前，齐涟也会饭，她得不算特别好，有时候盐放多了，有时候又忘记关火。

        因为真正构成“家”的，从来不是房子，是人。

        S市那次不算，餐厅出来的东西再好，也终究只是餐厅。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看月亮。

        她曾经拥有的那些人，也已经一个一个不在了。

        齐砚洲看了她一会儿，兔子已经重新去看月亮了。

        “什么意思？”林妧转看他。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之前齐砚洲确实曾经和她说过，他没有家人。

        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

        他们确实很像。

        只是林妧这个人，从来没有把友谊放在人生最重要的位置。

        她低吃了两口，忽然发现齐砚洲已经把那盘糖醋小排吃掉不少。

        林妧皱了皱眉：“你没有家人吗？”

        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可以回。

        所以这些年，她其实从来不缺地方去。

        林妧这句称呼一下把他从记忆里叫回来。

        “回来了？”

        只是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还活着。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到一个地方以后，发现厨房里有人在中国菜。

        “吃。”

        林妧没有继续问。

        林妧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冲他笑了一下。

        而活着的那些，从来没有成为过他的家。

        那一瞬间，她毫无预兆地想起程景川。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没有结婚，现在看来，他和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