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林妧又补了一句。

        林妧被他看得心快了一拍。

        “程景川，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看到那个所谓的真相，这是程景川最害怕的事情。

        她以为自己是在借齐砚洲查林芳，可一旦真正走进那个系，究竟是谁在查谁，谁在利用谁，本说不清。

        对她而言，程景川始终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引力。

        程景川始终看着她，他看了他的元宝很久。

        十八岁之前她就爱招惹他，经常故意坐到他上磨蹭，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但都只有一个结果，她把自己磨到气吁吁了，程景川依旧克制，然后抱着她去浴室给她洗澡。

        程景川看了她一眼，把果汁放回原。

        两个人为这件事闹得很难看，准确来说，是她一个人在闹。

        林妧心口轻轻一颤。

        然后很没出息地冒出一个念，她想坐到他上去。

        林妧抬眼看他。

        最要命的是，她知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敲完两句话就删。

        但这个念其实很自然，因为从前她就是这样。

        林妧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

        程景川沉默了片刻，他本来有很多话想说。

        程景川看着她，眼神很柔。

        算了，不坐了。

        “元宝。”

        “我现在只想知姑姑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在里面过什么。可你不肯告诉我。”

        恼火刚冒出来，她又想起姑姑，想起爸爸妈妈，想起这些年横在他们之间那些谁也绕不过去的人和事。

        他就像她的春药。

        想到这里，林妧忽然有点生气。

        直到大二下学期结束，林妧终于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全删掉。

        而且，林妧现在心难耐，她想扑上去把程景川吃了。

        于是她刚刚筑起来的那点防备，开始不争气地往下塌。

        她便像终于被到绝境一样，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委屈、嫉妒、不甘全砸向他。

        那一点刚刚下来的东西，瞬间停住。

        林妧却莫名其妙想起了十八岁那年，那时候她大一下学期，执意要从纽约的房子里搬出去。

        可她了解他，他眼底一点细微的变化，她都看得懂。

        后来她真的搬走了。

        林妧垂下眼。

        从十五岁到十九岁，这些细枝末节早已经成了两个人之间不需要思考的习惯。

        心里藏不住事，至少在他面前藏不住。

        从她刚刚看见自己时，眼睛瞬间亮起；到上车以后故作平静。

        之后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可以用纵来形容。

        “我不渴。”

        齐砚洲不能信，洲衡远比她现在看到的复杂。

        他说得自然，伸手从一旁拿过一杯果汁，拧开瓶盖，递给她。

        虽然，每次他都很温柔，但比起花样百出的刺激，那种灵肉合一的感觉更让两人上瘾。

        她本来已经伸出了手，指尖却在快碰到瓶的时候停住。

        “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

        “那以后也不用告诉我了。”

        “来这边出差。”            程景川终于开口，声线低沉有磁。

        她让他别来，他就真的不来，怎么会有这么听话的人？

        林妧静静看着那杯果汁。

        “你也别来找我。”

        程景川从始至终都没有提高过声音，只是不同意。

        再后来，他们藕断丝连了一阵，当然说不清是谁主动，每次见面都犹如天雷勾地火，疯狂爱。

        程景川很少把情绪摆在脸上。

        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

        他的眉骨深，鼻梁直，眼神沉静，岁月将他沉淀地更成熟和克制。

        “不要去洲衡。”

        以前程景川递给她饮料，她就接；渴了就喝，喝不完再回他手里。

        这时，程景川终于开口。

        再到现在，一个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会儿偷偷摸摸，然后害羞，一会儿生气，然后又变得有点儿小淫，一会儿又变得怨气满满，最后又慢慢沉下去。

        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落在颈侧。

        可最后，他一句都没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漂亮女人，可他始终固执地认为，这世上最好看的人，就是他的元宝。

        等到十八岁之后，程景川真的要了她，那筑了多年的堤骤然溃开，所有的隐忍和望被全放逐。

是侧过脸看她。

        今天的林妧穿着一件针织上衣，曲线曼妙，下面是一条垂坠的长裙。

        最后，她把手收了回来。

        程景川是看着她长大的。

        程景川也真的没有再来找过她，一次都没有。

        她最后站在门口，红着眼睛看他。

        眼里的光便一点点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