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以沐不知
应该说些什么。这么多年来,陆时屿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父母。他总是表现得足够成熟,仿佛早已接受那场意外,也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安
。
“沐沐。”
最后,她干脆往前靠近,伸手抱住陆时屿。
谭以沐对四岁以前的事情已经没有太多印象,却始终记得那一天。
陆时屿终于转过
来看她。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她说,又像只是看着照片,自言自语。
明明只是在整理东西,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陆时屿的
微微一僵,似乎没有料到她会主动抱他。过了片刻,他才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回到箱子边,他发现陆时屿正对着箱子发笑,她好奇地凑近。
“他们给了我一个家,你让我愿意留在那个家里。”
那也是谭以沐最后一次见到他的父母。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不一样。”
下来。
“嗯。”
陆时屿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边缘,
角残留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淡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照片里的两个孩子。
却看到陆时屿在看他们小时候的相簿。
谭以沐轻轻唤了他一声。
谭以沐收拾了一下,就已经累得坐在沙发上
息,又不想要被当作在摸鱼,只好站起来去给两人倒了果汁。
陆时屿搬进谭家的那一天,她兴奋得不得了,以为自己从此多了一个可以每天陪她玩耍的哥哥
他的手指落在一张照片上。
没过多久,意外便发生了。
她拉着他的手,带他看自己的房间、自己的玩
,还分了一半床给他,说晚上可以一起睡。
他的眼尾泛着一点不明显的红,神情依旧平静,握住她的手却比平时更紧。
他应得很平静,目光却仍停留在照片上。
“如果那时候没有你,我都不知
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太
诈了。
“陆时屿。”
四岁的她笑得很开心,
上穿着白色的小纱裙,八岁的他,脸上带着不干脆的别扭神情。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整理起了屋子。箱子一箱一箱的被拆开,陆时屿将所有的东西一一归位。
当时陆母就站在镜
后面,不停哄着儿子笑一个。陆时屿始终板着脸,怎么也不肯
合,最后还是谭以沐扯住他的手,他才不情不愿地看向镜
。
谭以沐的视线重新落在照片上。仔细想来,陆时屿父母的忌日快到了。
那是一场亲友的婚礼,他们被长辈凑成一对花童。
“嗯?”
“又不是只有我。”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
,“我爸妈也对你很好,还有那么多人陪着你。”
以他的
格,如果今天没有翻出这本相簿,这些话或许一辈子都不会主动说出口。
陆时屿的手指微微一僵。过了一会儿,他反过来握住她的手。
她失败了。
偏偏她知
,陆时屿并不是故意利用父母的事让她心
。
谭以沐心口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意。
可他当时只有八岁。再懂事,也不过是一个突然失去父母的孩子。谭以沐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直到几天后,她才隐约明白,他不是来家里作客。他再也等不到爸爸妈妈接他回去了。
谭以沐垂下眼,用力眨了几下,想把眼底涌起的热意
回去。
因为照片是陆时屿的母亲替他们拍的。
谭以沐怔怔地看着他,鼻尖忽然泛起一阵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