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跟我谈什么后悔！如果只是为了报复，那临川之后呢？从临川回来，我们解开了那么多心结，你为什么不说？我们正式在一起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贴着她的颈侧，带着哽咽，“但你靠近我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后悔了！”

        她没有躲，只是偏了偏脸。

        “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就知说错了。

        “你果真全都是装的。好啊，现在演不下去了？”

        她更气了，眼泪的也更凶了。

        “我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泪一滴一滴的打在她的掌心。她像被到一样，猛地收回了手。秦聿却快她一步，攥住了她，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她句句戳在秦聿的心口上。他被问得脸色惨白。那些话太对了，他一句都反驳不了。

        她又要退。

        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松了一下。

        他还敢吼她？他还敢？！

        他把脸埋进她的肩膀。声音闷在里面，抖得厉害。再次抱紧她，终于吐出了那句心中最深的恐惧：

        姜如音停了一下。她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后来那个爱她的秦聿，也在骗她？

        她应该推开他的，她知自己应该推开他。可是她动不了。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问他，更像是在问自己。

        她用力一推！转就走。

        下午也是这样。

        “我承认一开始我混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音音。但求求你不要怀疑我的心，我对你好是真的，我想跟你在一起是真的，我爱你也是真的。”

        他竟然怕成这个样子？

        她没回。

        “后悔？”

        她在他怀里挣扎得更厉害了。眼泪打了他的衬衫前襟。

        姜如音被他吼得不可置信。

        掌心下面是他的心。很快，很乱，重得像要从腔里撞出来。她太熟悉这个心了。她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就爱把手放在这里，数着他的心入睡。有时候她故意数错，他就会低声纠正她。

        可茶几上白纸黑字的病历就在那摆着呢。姜如音，你还没蠢够吗？

        “我――”最后几个字没控制住，他声音陡然高了起来。“我是不知该怎么让你相信我！”

        为什么每一次，看见他难受，她第一反应还是心疼他？

        秦聿太了解她这个状态了，这是她试图把自己缩回壳里的前兆。

        “……我害怕。”

        秦聿毫无防备，连退了两步，重重撞在茶几边沿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在他怀里抬，看见他眼角的泪，她的心居然疼了一下。她抬手，下意识的想摸摸他的脸。

        可现在，她本数不清。

        秦聿心里一沉，三步并作两步追到窗前。双臂撑在她侧，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呵，你当然这么说。”姜如音转过，背靠着冰凉的落地窗，扫了他一眼。

        她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我这么爱你，这么心疼你……你有那么多次机会，为什么不说？”

        秦聿像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刀。

        她怕自己一回，就会走过去。她不要，她不要当那个每次都先低的人。

        客厅里死一样的沉寂，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得格外清晰。

        姜如音脸色一下变了，这男人竟然还在挑她的病。“所以你现在觉得是我的问题？”

        她抬手狠狠推了他一把，想离开这里，可秦聿就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纹丝不动。

        “那你刚才什么意思？”

        指尖碰到了他的脸颊。是的。

        “音音，我怕你知了我当年那些恶毒的心思，就会彻底不要我。”

        “砰”的一声，姜如音脚步顿了一下。

        “那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他试探着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她脸上的泪拭去。

        她的在发，走了两步就撑不住了，只能扶着沙发靠背，最后停在了落地窗前面。

        秦聿百口莫辩，他深一口气，声音柔了下来，“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音音，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