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殿下是臣在这世上最不愿伤害的人（微h）

        “殿下，臣有些冷。”

        姜晏张了张嘴，想说“冷就回去坐着”，但宋清霁坐在她左边，恰好挡住了从门feng灌进来的冷风。

        姜晏的话在she2尖转了一圈，咽回去了。她把披风往旁边扯了扯，分出一角搭在宋清霁膝盖上，眼睛盯着火塘，语气很横：“冷就盖着，冻死了本gong还得给你收尸。”

        宋清霁低tou看了看膝上那一小片披风，      又看了看姜晏别开的侧脸，chun角微弯。

        火塘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雨打在屋ding薄瓦上的声音密得像擂鼓。

        宋清霁不说话，姜晏也不说话，破屋里只有雨声和柴火偶尔爆开的动静。

        姜晏盯着tiao动的火焰，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陌生。

        说是陌生，是因为太安静了。雨声裹着的，温吞的，ruan绵绵的，像泡在温水里。

        她不用想明天早朝上谁要弹劾她，不用想三皇子又在暗中拉拢了哪个朝臣，不用想父皇召见她的时候那句意味深长的“晏儿，你手伸得太长了”到底是敲打还是警告。

        不用想任何事。

        这破屋里没有朝堂，没有权力，没有算计。只有一个烧得半死不活的火塘，一壶煮过了tou的nong1茶，和一个……

        姜晏的眼珠子往左边斜了一下。宋清霁坐在她shen侧，半luo着上shen，只穿一件薄薄的裹xiong，亵ku里的cu长似乎ruan了一些，没刚才那么凸了，坠在tui间，看着沉甸甸的。

        她双手环着膝盖，lou出的肩膀和小臂在火光下泛着温run的光泽，像被火烤nuan了的玉。tou发散了，shi漉漉地垂在肩tou，几缕碎发贴在脖颈上，衬得那截颈子又细又白。

        和一个宋清霁。

        姜晏收回目光，忽然打了个寒颤。

        翠微不在。她独自一人，和一个武力值在她之上的人，困在一间四下无人的破屋里。

        雨这么大，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宋清霁右手剑使得好，真动起手来姜晏连三招都撑不过。

        如果宋清霁想杀她，此刻就是最好的机会。

        杀了长公主，把尸ti往林子里一埋，等雨停了再回去报一句“殿下在猎场走失”，谁也查不出破绽。

        姜晏在朝中树敌无数，少了她，多少人要弹冠相庆。

        姜晏的指尖蜷进掌心，心里那点悚然刚冒上来，又悄悄下去了。

        宋清霁这种人，她会杀人？这种在街边看到被权贵ma车撞翻的老妇都要停下来脱下自己官服盖上的人，会在破屋里杀一个她？要杀早杀了，在公主府里那一次次独chu1，在密林里姜晏一个人跑了那么远，她追上来了，奔袭几里，累得大口chuan气，第一句话是“殿下有没有受伤”。

        宋清霁这种人，伤害她自己都不会伤害别人。

        姜晏不知dao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连宋清霁喜欢吃什么、喝什么、闲暇时zuo什么都不知dao――哦不对，可能喜欢吃甜的，喝桂圆羹的时候会眯起眼睛。

        就这点了解。就这么一个认识不到半年、在朝堂上公然弹劾过她、被她踹下过床、扇过耳光的人，她居然就敢断定她不会伤害自己。

        姜晏觉得荒唐极了。

        她用了半辈子去猜别人的心思，猜父皇到底想用她制衡皇子到什么程度，猜那些对她卑躬屈膝的大臣背后是哪家的棋子，猜翠微每次替她倒茶之前是不是要先试毒。

        她从来不信人xing，活到二十三岁，她只信权力和恐惧。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推演――“宋清霁要杀她”――她自己就把它推翻了。

        “殿下在想什么？”

        姜晏一扭tou，宋清霁正侧tou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只倒映着火塘里的火焰和她的脸。

        “在想你会不会杀本gong。”

        话一出口姜晏就后悔了。这种话怎能在宋清霁跟前说？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告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