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魔王与小魅魔（2）

        时间在王耀的寝殿里失去了刻度。

        本田菊住下来的tou三个月，魔界的仆人们见识了他们魔王大人千年未见的耐心。那孩子像一只受过伤的幼兽，对一切声响都警觉，对一切chu2碰都瑟缩。王耀不说话的时候，他就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追随着魔王的shen影，像一株沉默的向日葵。

        但饿的时候，他会动。

        起初是悄悄地蹭过来。小小的shen子贴着床沿移动，一寸一寸，以为王耀没发现。等挪到足够近的地方，就把脸埋进王耀的衣袖里，深深地xi气，像沙漠里渴水的旅人嗅到水源。

        王耀总是装作不知dao。

        他任由那个小小的鼻尖在自己手腕上蹭来蹭去，任由那张透明似的小脸贴上自己的掌心，任由孩子在睡梦中gun进自己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上来，把整张脸都埋在他xiong口。小魅魔在睡梦中会发出一种极轻极细的哼声，像猫崽找到了母猫的肚子，满足而急切。

        本田菊不知dao自己想要什么。他的shenti知dao。

        那是一种刻在魅魔血脉里的本能――汲取。xi收。吞纳一切能让自己活下去的、来自强大存在的气息。王耀的气息比任何人类都nong1郁千万倍，仅仅是靠着，仅仅是呼xi着魔王周shen逸散的魔气，本田菊shenti里那种不知名的饥饿感就能稍稍缓解。

        但只是稍稍。

        第四个月的时候，本田菊嘴里长出了新牙。

        起初只是牙龈发yang，他总想咬东西。被角、自己的衣袖、王耀sai给他的魔界点心，什么都往嘴里送。后来某天夜里，王耀照例被怀里的小东西拱醒――本田菊半梦半醒地han着王耀的食指，用新长出来的牙尖磨着，像幼犬啃骨tou。

        王耀抽出手指，借着魔火的幽光看了看。小小的齿痕印在指腹上，没破pi，却有些发麻。

        第二天，他让老张送了更多的典籍来。

        “三个月零十七天。”老张翻开泛黄的书页，指着其中一行小字，“魅魔幼崽在环境适宜、气息充沛时，发育速度会加快。尤其是在……有强大宿主气息笼罩的情况下。”

        老张抬tou看了王耀一眼。那一眼里的意思，王耀没接。

        “换牙期之后呢。”他问，语气平淡。

        “换牙期之后就是初情期。”老张把典籍翻过一页，“魅魔纹会在初情期出现。出现之后，幼崽就不再是幼崽了。”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届时，普通的魔气接chu2就不再能满足他。”

        王耀沉默了很久。

        “还有多久。”

        “按这个速度。”老张合上书，“三个月。”

        深渊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寝殿里幽蓝的魔火tiao动了一下。

        本田菊在睡梦中翻了个shen，手臂伸向王耀的方向，像是在梦里也在寻找他的气息。嘴里hanhan糊糊地发出一个音节，王耀听清了，那是一个“耀”字。

        他把孩子伸过来的手握住，那只手还是那么小，指甲是淡粉色的，手背上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guan。

        “知dao了。”他对老张说，“下去吧。”

        三个月后，魅魔纹如约而至。

        那天早上，本田菊醒来时觉得小腹有些yang。他低tou去看，发现肚脐下方一寸的地方，浮起了一层浅淡的金色纹理。那纹路像花蔓，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沿着pi肤蔓延，最终在丹田的位置收束成一个小小的、han苞待放的图案。

        他看了一会儿，没觉得疼，也没觉得害怕，只是心里涌起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图案像是本来就该在他shen上的东西，只是现在终于显现了。

        王耀来检查他的时候，本田菊乖乖撩起衣服让他看。

        魔王的目光落在那个金色的纹路上，停了很久。他的表情没有变，但本田菊感觉到，王耀的手指在他pi肤上轻轻划过的那一下，比平时重了一点。

        “王耀?”

        “不疼。”王耀替他理好衣摆，声音很稳，“这是魅魔纹。说明你长大了。”

        本田菊歪tou看他。“长大了，就可以了吗?”

        王耀抬眼。本田菊的眼神依旧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