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见一段手录——
「……疑为情绪异变所致,当事人情绪波动剧烈,语言错乱,形容“见门中之我”,自焚于堂。旁人无一觉异……」
「……遗
无实质损伤,唯丹田寸寸裂解,神魂离散……」
唐蔓一震,手中微微一颤。
这记录,与她近日从伏云寺得来的残图说法——七情之门,不可逆开——惊人地吻合!
她心知事态已非小事,手指飞快地描摹记要,准备撤退。忽听窗外风声一变,一
极细的暗号破空而来。
「叩——叩叩。」
是夜巡司内哨巡回讯号!她一动即迟,便会陷入暗卫追剿!
她立刻关卷、恢复封禁,一跃而起,翻窗回落地面,
影已化作风影,于黑夜中消散无形。
而在夜巡司书库深
,某
暗间之内,一
人影在烛光后缓缓抬起
,幽幽望著她离去的方向。
「归雁镇的女捕
……你也开始动了?」
东都,搅月楼。
晨光微淡,细雨未歇。
我刚起
不久,便听下人来报:「唐女捕
求见。」
我微怔,随即心中泛起一丝预感。
片刻后,厅内火盆微炽,茶烟缭绕。
唐蔓衣摆带著未干的水气,披风未解,神色凝重。她甫一入内,便扫过屋中左右,确定无人旁听,才走至我
前低声
:
「景公子,我需要和你谈一件事——关于伏云寺的那个阵。」
我示意左右退下,亲自为她斟了一盏热茶,开口问:「是阵图残纹的事?」
唐蔓点
,但旋即又摇
,目光锋利如刀:
「不只是阵图。昨夜我查阅了夜巡司的内
书库,发现这种符纹出现过不止一次。」
她取出一张薄纸,正是拓印下的那
「目印」图纹,与我从陆青
得来的残卷中央图案几无二致。
「十年前,在云州、金陵、包括伏云寺,都曾出现类似的命案与异象。档案早已封存,而这些案子的调查权——皆于最后被转交至夜巡司。」
我眉
微蹙,低声
:「夜巡司涉入,还可说是异情之患引动……那浮影斋呢?」
唐蔓
:「我查过。浮影斋也有人介入——甚至那年金陵的卷宗,是由秦淮亲自过目。」
她抬眼看我,语气一字一顿:
「也就是说——朝廷的两大情报机构,皆对这类『情绪异化』的现象有所掌握,甚至干预多年。」
我指尖微微一紧,目光落在那纸上的「目印」图纹,心中阵阵翻涌。
这已不再只是沈家的秘密,也非寒渊一派私行。
两大组织,同时对某种极深层的「人心异变」进行长期关注与封锁——这意味著什么?
我沉声问:「妳如何确定,那是情绪导致的?」
唐蔓答得很快:「夜巡司旧案中有一条记录:死者临终前曾言『我看见门里的自己』,七情紊乱,言语错乱,自焚于阵心……与你们提到的『七情之门』之说,不谋而合。」
我握紧茶盏,觉得指骨发冷。
——两个字,开始在我心中浮现。
实验。
唐蔓看著我,声音低下来:「公子,这件事,怕是已非你一人能查清。若真涉及朝中某些势力……你必须小心行事。」
我沉默良久,终于抬眸,目光如剑:
「若这门真的关著某个人——某个不能苏醒的人,那我们,终有一日要决定,是将其永封……还是打开。」
唐蔓看了我一眼,未置一词,只轻声
:
「若你需要,我会帮你。」
我点
,心中却已知,这条路,已是步步风雷。
唐蔓走后,屋中渐渐沉静。
我独坐厅中,盯著案上的「目印」残图,良久未语。
灯火摇曳,微光闪烁,映在那团纹路错杂的黑金纸页上,仿佛整张图案都微微活了起来,在我眼底翻涌如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