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圆房之时，他就注意到了殿下间的异常翻，还有亵衣底下，偶尔出的暗红痕迹。

        “驸离了？”

        刚在偏殿穿整齐，就收到了皇帝的传召。

        几位古板老臣私下长吁短叹。

        御书房内，余术坐在御案后，手中执着一卷奏章，并未抬。

        当时只以为是殿下有男，没在意，可如今细细想来，在这几位手中，殿下如何养男。

        出了皇，他回首望这巍峨的建筑群，再度攥起了拳。

        徐竞容随内侍穿过重重门，一路沉默无声。

        自幼饱读圣贤书的徐竞容完全无法直视这一行为代表的义。

        徐竞容说不出什么假大空的废话去内涵皇帝的行径，垂首抿了抿，指节用力握成拳。

        两个聪明人，一对视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甚至也明白，对方懂了自己的意思。

        有同情的，有好奇的，也有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曹聿一见到他就想起那日水榭之事，唯恐避之不及。

        不到三日，满京城都在议论这桩离奇的婚事。

        几次之后，便没人再提了。

        曹聿半年来深居简出，闭门不见客也略有耳闻，自从确立徐竞容的驸之位后，他二人往来便少了许多。

        “殿下，我会帮你。”

        她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又像是恰好路过。

        徐竞容猛地抬起，对上余术带着嘲讽的目光，后背一阵发凉。

        驸成婚次日便被遣返回府，公主依旧幽居璇玑园，与婚前无异。

        云香回：“驸怒圣颜，罪该万死，只是贬斥出，已属万幸。”

        他心一震，从脖颈到面庞都漫上红晕。

        分明是淡然的语气，徐竞容听出了嘲弄的意味。

        余术也懒得多看他这名正言顺的贱人，召来大太监，：“公主近日不适，不宜过多叨扰。传朕口谕：驸徐竞容，即日归府，此后逢初一、十五，方可入觐见公主，其余时日，无旨不得入璇玑园。”

        “徐大人，好走。”

        这下连毓秀院都不让住了，直接被扫地回府。

        离去时，经过长长的，经过那些垂手肃立的人，徐竞容没有停留侧目，脚步不停。

        余唯醒来时，一切尘埃落定，她讶异地发问。

        “荒唐！”

        看见他，她微微颔首，面上没什么表情。

        果然，只有他才能把控小唯全的情，让她生死。

        “陛下为桀纣一党不成？”

        昨夜之事，他还没想明白原委，对陛下的认知也乱糟糟的，一时不敢往深想。

        余术想起女官禀报的话，整整一炷香才让小唯出春，实在无用。

        余唯拨弄了两下腰间的玉佩，闭了闭眼。

        好不容易靠公主出降，洗清昭华公主疑似是皇室禁的污名，这一举动传出去，言要甚嚣尘上了。

        直到他在门口遇见了一个人。

        他瞧不上太后挑选的这位驸，但对于他的无用，轻蔑又庆幸。

        徐竞容看了她一眼，心：又是一个知情人，一个同犯。

纵许久了。

        余术真是面子工夫也不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傻子都要看出里几位扭曲的关系。

        文气有余而阳刚不足。

        他僵直着良久，才叩首接旨。

        从来只有父教子，母教女，哪有帝王教驸，叔伯教侄婿的理？！

        陡然一听朋友遭遇这般事情，曹聿心有感慨，果然，皇室之事就是一摊浑水，谁搅合进去谁倒霉。

        余术角勾起弧度，随手抄起案的一本薄册，砸落在徐竞容膝盖前，淡淡：“驸多学点东西，别再像昨夜一般愚钝。”

        书页翻动，徐竞容定睛一看，竟是一本讲阴阳交合的春图册，画上赤的男女交缠依偎，旁边还有小字注解，讲清楚节奏和女子反应。

        翰林院的同僚们看徐竞容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这这这，这简直就是有违理！

        他没有让徐竞容起来，就这般居高临下地打量跪着的新驸。

        脚虾一个。

        徐竞容一概不理，婚假结束后每日照常当值，照常读书写字，偶尔给远在江南徐家的父母写信，仿佛那场变故从未发生过。

        有人上奏议论此事，奏疏送进去，如泥牛入海，连个响动都没有。再上，便被原封不动地打回了。

        徐竞容进殿，行礼，跪地，等了约一盏茶的功夫，余术才放下奏章，抬起眼。

        朝野亦是一片哗然。

        崔尚。

        而徐竞容整日不得闲，从翰林院事务到备礼成亲，忙得不可开交，无暇他顾。

        只怕，这“男”就是眼前刁难他的人。

        如余唯所料，消息传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