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天黑得早，观妙和季安禾吃过晚饭，沿着田边散步一圈便回了家。不年不节也有不年不节的好，村子里人不多，少了被指点“季三家小子那个结了婚还一直在外的老婆”。

        她已比观长生高许多，依偎在她怀中，无赖撒意味更甚。观长生笑笑没说话，慢慢摸她的发。

        季安禾不言语，热热地将她搂在怀里。

        【灰伯劳】：家里没事，衣服都好看，我也很想你

        “你不常这时候回来，”他的语气痛苦而困惑，“……是因为他吗？”

        【灰伯劳】：下周吧，下周末你再来泸城好不好

        【Xyz.】：助理那边发的婚礼策划方案你看了吗

        他浅浅亲了一下她的，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观妙哑然。

        是为了弥补他而发出的邀请吗？是为了说明未和别人有染而让他亲眼见证吗？季安禾脑袋里一团糟，时而浮现昨天看到的那句“好想你”，时而又只能感受到她的温和呼。

        乌黑而柔顺的，不再是小时候玉米须的干黄。

        电动三轮不到半小时就从村里到了镇上。

        ――从到脚都和此绝不搭调的项英召。

        观妙和妈妈并不算典型的母女关系。观长生终未婚育，观妙是她在树林边捡的弃婴，由姥姥抚养长大。那个年代还有计划生育，哪怕是乡镇小地方，二胎不算违规的家庭，生下来被送走被丢掉的女婴也都很常见。观长生当仙姑的收入不稳定，从前是靠姥姥务农、两人再些零活养家，后来观妙和季安禾结婚，则有季安禾照顾家里。

        没过多久，季安禾回来，脸色不算好，后还领着个人。

        “一两周也好，冬天地里事情不多，你来泸城，好不好？”

        前两年季安禾在镇上花几万块钱买了套二手房，写的观妙和他的名字，预备着观妙有时回来想待在镇上――村里生活不方便，乡里乡亲还总爱说人闲话。观长生好热闹，平日都是她在住。季安禾隔三差五去打扫卫生，给她好饭菜，留一些钱。

        【Xyz.】：现在能打视频吗

        【Xyz.】：都这么久没见了，好想你

        才回完消息，季安禾进屋，在冬日里冒着微微热气。他看了观妙一眼，先去洗了手，才过来摸摸她的发，干的，他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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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季天寒，观长生没出门。观妙陪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季安禾在厨房忙碌午饭。

        【Xyz.】：好吧我也要睡了，晚安宝宝

        【灰伯劳】：[已收款]

        观妙靠在她肩膀上，“不能是想妈妈了嘛。”

        【Xyz.】：我想见你

        观妙有点想躺下再睡一觉。

        “等你不忙了，来跟我住一段时间嘛。”她说。

        洗漱完早早歇下。远离城市和工作后，作息变得简单而健康。观妙和季安禾脸贴脸，在被窝里说小话。

        【Xyz.】：上次还是在那家庄园

不让我去找你

        她正要说什么，外的院门被人叩响。过半刻，又是一声，不是敲错，却没喊话。季安禾披衣起来去查看。观妙起坐在床沿。

        “去给果树刷白了。”他解释，又问她，“现在去吗？”

        “怎么这时候回来？”观长生问，连她也察觉到观妙不年不节回老家很反常。

        【Xyz.】：你睡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