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有。如果是老板，我明天会去上班。如果是送粥的人，我就再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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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景琛，你怎么不说话了。”

        这一次他没有秒回。隔了整整两分钟，手机才亮起来。她拿起来看，屏幕上只有三个字。

        “到时候再告诉你。”

        陆景琛：调。

        隔了半分钟。

        她没追问。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整个人从沙发扶手上往下。陆景琛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轻轻地放倒在沙发上，拿起毯子盖在她上。苏青禾翻了个，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嘴里嘟囔了一个名字。他听见了。那个名字是“陆景琛”。

        助理回得很快：陆总，明天下午有一个很重要的投委会预备会。您确定要调吗。

        苏青禾：你是以老板的份说这话，还是以送粥的人的份。

        陆景琛：我知。

        “什么事。”

        苏青禾：陆景琛，你说等我好了要跟我说一件事。我明天大概就好了。

        陆景琛：送粥的人。

        陆景琛：明天也不用来。多休息一天。

        他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听见他说：“我在想，等你好了，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药劲又上来了。她的眼开始打架。迷迷糊糊间她嘟囔了一句话，声音糊，像是说梦话。

        苏青禾在半夜醒了一次。她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上盖着一条不属于她的毯子。茶几上放着一杯还温着的水，和一个削好的苹果。苹果氧化了，切面变成了浅褐色，但她还是把它吃了。吃完之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雪已经停了。北京的天空难得清朗，能看见几颗星星。

        隔了好几秒。

        她打开手机，给陆景琛发了一条消息：苹果我吃了。粥也喝了。明天如果退烧了我就上班。

        陆景琛：有区别吗。

        他没有出声。他坐在她边，看着窗外的雪，直到气片不再发出声音。他侧看了她一眼――她睡得很沉，脸颊微微泛红，呼均匀而缓慢，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伸出手，把她额上一缕被汗浸的碎发拨开。指尖在她额上停了一秒。

放大镜照着，每一个都在提醒她：这个人在这里。他来了两次。他洗了苹果。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电梯来了，他没有回。苏青禾的公寓门在后安静地关着，门里透出一线色的光。

        然后他站起来，把茶几上的药盒收拾好，检查了一下保温杯里的粥还有多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看了她一眼，拉开门，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他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睛。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把明天下午的会调到上午。下午留给我。

        苏青禾靠在窗台上，看着手机屏幕，在凌晨两点的北京公寓里笑了。她用毯子把自己裹紧，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夜空。然后她又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看了看，犹豫了一下，按了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