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死寂的大厅。

        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到都是干涸的血迹和挣扎的抓痕。

        “一队负责一楼东侧药房，二队……”士兵队长迅速据地图分任务。

        我们十个人，被分成了两个小组，我和妈妈、颜汐、周毅，再加上另外一个叫赵虎的壮汉，负责清理通往药房的主通。

        我们第一分队在周毅的带领下，前往药房的主通。

        他手里提着一把军方发的工兵铲，动作干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老师，张林，颜汐，赵虎”他回，声音沉稳，“跟紧我。里面情况不明，大家保持队形，不要走散。”

        妈妈点了点，握紧了手中的消防斧。

        颜汐也握着一长铁棍，紧紧跟在妈妈边。

        而我，手里拿着一最短的撬棍，被妈妈不动声色地护在了她和颜汐中间。

        “吼――”

        我们刚走出没几步，一声嘶吼就从一排倒塌的服装货架后传来。

        一个穿着商场保安制服的丧尸猛地扑了出来，它半边脸颊的肉已经烂掉，出森白的牙床，眼球浑浊地凸出，直勾勾地朝我们冲来。

        赵虎怪叫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铁差点脱手。

        还没等他惊魂稍定，周毅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简洁与准。

        他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动作，只是微微向左一侧，巧妙地让过了丧尸扑来的正面，同时手腕一翻，手中的工兵铲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猛地一挥。

        “噗嗤！”

        锋利的铲刃像切豆腐一样，准地从丧尸的下颚划入，斜着贯穿了它的整个颅，从后脑勺穿出。

        丧尸前冲的势戛然而生，庞大的躯晃了两下，轰然倒地，黑色的血浆混着灰白的脑组织从伤口汩汩出，腥臭无比。

        干净、利落、高效得令人发指。

        我看得眼一，而旁的妈妈，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的杏眼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周毅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工兵铲上的血污，回对我们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压抑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可靠：“没事，只是个开胃菜。大家打起神，我们继续前进。”

        他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手中的工兵铲像他的延伸，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并解决掉从阴影中窜出的威胁。

        “林老师，小心脚下，这里有一滩油渍，很。”他也不回地出声提醒。

        “颜汐，你靠左边一点，那个角落可能有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却总能让妈妈和颜汐下意识地听从。

        而我，则被他们三人牢牢护在中心，像个被观光团带着参观动物园的游客，手里的撬棍连一次挥舞的机会都没有。

        沉重得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

        我的心里，开始涌起一强烈的无力感和……得化不开的嫉妒。

        “周先生，你以前……是在队待过吗？手这么好。”终于，还是妈妈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糯，带着一丝好奇，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动听。

        像一汪清泉过我焦躁的心田，却又让我更加烦闷。

        周毅一边警惕着前方货架的阴影，一边轻声回答，声音沉稳：“嗯，在队待了五年，退役后了段时间的私人安保顾问。这点小场面，还应付得来。”他顿了顿，回看了妈妈一眼，目光真诚，没有一丝猥琐，只是纯粹的欣赏，“倒是林老师你，才真正让我惊讶。你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手却比很多受过训练的男人都强。上次在地下车库，你的力量和反应速度，绝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水平。”

        妈妈轻轻笑了笑，抬手将额前几缕被商场闷热空气黏住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带着教师特有的温和，却又刻意拉开距离：“周先生过奖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平时教学生广播、带队跑步，动作练得熟了而已，协调好一点，遇事反应快些。”

        周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出更欣赏的笑意：“原来如此。教书育人还能练出这么好的手，林老师您真是全才。”

        妈妈只是轻轻摇，笑容淡了些：“只是习惯罢了，周先生才是真正的专业。”